这次救了朱意,尹昭澜完成一个重要目标,心情很是愉悦,话语间也轻松活泼不少。
喝完药,苏衡拿来药箱,略显尴尬地干咳两下。尹昭澜一看便明白了,这是要换药。她爽快地说:“我这伤在背上,自己弄着实有点麻烦,还是麻烦将军啦!”
“但换药之前,还有件事。”尹昭澜有些羞涩地说,“我想上身先找件衣服穿上。”
忘了这事!苏衡真想使劲拍自己的脑袋。尹昭澜前胸剪剩下的衣裳被抽走后,自己还没给她找干净的换上。
苏衡的脸有些发烫,他尴尬地说:“你的衣裳合身,受伤了反而不好穿。要不穿我的里衣,你看可行?“
马上又急切地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我的衣衫大一些,你易于穿脱,而且里衣面料舒服,对你伤口也好。”
尹昭澜不是扭捏的性情,而且现在是将军照顾自己,哪还有什么过多的要求,于是她有些腼腆的点头道好。
苏衡拿出一件白色的里衣,先扶尹昭澜包着被褥坐起来,将衣裳递给她,转过身去说:“需要帮忙叫我一声。“
尹昭澜爽快地说好,开始咬牙艰难地穿起来。真亏得是苏衡的里衣,宽大好穿,比想象中容易,尹昭澜没怎么疼便穿好了。
可坐在床上的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腿不是好好的嘛,可以走回自己帐篷,为什么还在这里?
穿好里衣,尹昭澜叫了声将军,苏衡转脸一看,她穿着自己的里衣坐在床上,心中突然升腾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是自己从来没有过的。
苏衡按下这股悸动,没说话,只拿着药箱坐在尹昭澜身侧。
尹昭澜配合地将后背朝他,衣领拉下来,露出蝴蝶骨那处的绷带。
这次换药,苏衡沉住气熟练操作,再加上尹昭澜的配合,十分快速地完成了。其实苏衡后背也冒汗了,他还记得剪掉尹昭澜后面的衣裳时,那后背完美的曲线,往腰部慢慢收细。
苏衡当时脑中一片空白,可现在,衣裳还只是拉下来一点,苏衡的脑海里却全是后背的线条。
不露声色地收拾好东西,语气沉稳地说:“伤口恢复的不错,没再流血。你可要好生趴着,不要乱动。”
尹昭澜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问:“将军,我其实可以回自己帐篷了呀!你看我这腿可是好好的!”
苏衡装作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说:“你昨夜一直发烧,难道今晚还要我去你的帐篷随时关注你有没有发烧?”
尹昭澜无言以对,被人伺候就配合些吧!这伤在后背,自己确实不方便换药包扎。
苏衡见她不说话了,心中有些窃喜。为免她又打什么歪脑筋,苏衡让她看兵书多学习。尹昭澜说:“那就看《三十六计》吧!”
兵书拿在手里,苏衡却不递给她,搬了把凳子坐在她床头,表情严肃地说:“我要先和你说件事。”
“这次为了救朱意,你知道对抗的是什么人吗?那是敌军最难拔的钉子,一般来说兵卒和他对抗都是死路一条,而你却贸贸然冲上去就打。又不是不让你救他,可你要懂得审时度势,去叫副将或是多叫几个人布阵也行啊!”
尹昭澜心想,朱意就得我自己救,若是叫人来救,那效果可就差别大了。不过这话肯定不能和将军说,于是她装作有点傻傻的样子说:“将军,当时救人心切,我看他一边要杀朱意,一边还逗他,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苏衡本着脸,尹昭澜忙又换了狡黠的表情说:“那么将军,您是不是暗指我的能力已经可以媲美副将啦!”
苏衡心道,这样看呢,确实如此。
可这根本不是讨论的重点!
苏衡冷眼看着尹昭澜,“你别在这儿岔开话题,我说你不懂得保护自己!你说要去排头兵的时候,怎么答应我的?现在你食言了,我必须把你调回来做随从。”
尹昭澜杏眼睁得老大,急切地说:“将军,我发现你赏罚不分明。我这样的,你应该奖励,而你现在却在批评我!反正我是还要待在排头兵的!”
苏衡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不服管的下属,批评她是说错了,要调岗位也是不行的。
尹昭澜也不知怎的,现在见着苏衡,再没有以前见到将军的那种压迫感,刚才不服气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苏衡气得不理她,兵书往她腿边一放,便去书桌旁处理文书。尹昭澜也不介意苏衡的冷脸,拿起兵书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苏衡听到背后的人叫他,“将军,将军!”苏衡心中有点小小的窃喜,脸上挂的霜也没有了,转头看看尹昭澜。
尹昭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将军,这本书里有不明白的,您能同我说说吗?”苏衡对她招招手,她便坐到了他的书桌旁。
《三十六计》中有的文字晦涩,她看不明白。苏衡耐心地一字一句解读给她听,有时再举个现实中的例子解释一番。
看着尹昭澜恍然大悟的样子,他纳罕地问:“每次立功让你升级你都说不用,天天就是选赏银。你一个兵卒,现在研究这个做什么?”
尹昭澜眨眨眼说:“因为我想像将军这样懂很多!”苏衡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扬,柔声说道:“那我们每天讲一计吧,到时你的伤也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