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打听到尹文兴结亲的姑娘太容易了,自从采买的刘妈妈被拿下,尹府的消息便源源不断。
结亲对象若也是个难缠的人家便也罢了,让他们狗咬狗。可是个好人家的姑娘,那么尹昭澜就没有不救之理。
这时楼下小二引上来一人,这人激动地一把将包间的门推开,“兄弟,我可是一直想着你哪!”
尹昭澜起身笑道:“朱兄,好久不见啊!”
来人正是军中旧友朱意,几个月后也归乡了。
两人一顿热情叙旧后,尹昭澜道:“朱兄,这次找你出来其实是有事相求!”
朱意大手一挥,“我俩之间,谈何‘求’字!王英,不对,是昭澜!有事尽管说,连我这命都是你的,还有什么需要客气的!”
尹昭澜表情有些为难,“我同京城尹家大公子尹文兴有些瓜葛,恕我不能同朱兄讲明其中具体的缘由。“
朱意表情凝重起来,“是恩人的仇人,便也是我的仇人。昭澜你说要怎么做吧?“
“这尹文兴是个老赌鬼,到时候想请令尊帮我一个忙,”尹昭澜道,“不多日,他会极为生气地来到赌场,我希望到时候可以让他赌得大些,输得惨些。”
朱意问道:“那便在那日诱的他倾家荡产吗?我家老爷子做了这么多年赌场,安排起来很简单。”
尹昭澜眼中闪着奇异的光,嘴角挂着笑,“不急不急,那日只是比平日输得更惨些,钓鱼的钩子给他留着便好。
一局定输赢,未免少了些乐趣。你说是不是啊,朱兄?”
朱意哈哈大笑,“昭澜,我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反正我都听你的!”
夏日夕阳下,热浪一波又一波。
蒋正正到家时,身上全湿透了。母亲看到一阵的心疼,赶紧张罗给他换衣裳。
蒋正正却一把抓住母亲的手,哭着说:“娘,是我害了妹妹呀!怎么办呢,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吗?”
他娘大惊失色,忙唤蒋秀才和蒋圆圆出来。四人坐下,蒋正正将今日在赌场门口所见所闻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蒋秀才气得咳嗽不止,蒋圆圆呆滞不动,他娘已经泣不成声,口中呢喃:“这可怎么办,我可怜的圆圆啊!”
蒋正正拉住父亲的手,“爹,那尹文兴是个老赌徒了,再多的家产能禁得住赌吗?况且他动手就打人,下手极狠。这样的人,妹妹怎好嫁过去啊!”
蒋秀才老泪纵横,咳着断断续续地说:“我明白,我怎能不明白呢!古人言‘切莫赌,切莫赌,赌博为害甚于虎,猛虎有时不乱伤,赌博无不输精光!’“
”可尹家拿来的礼金,咱们已经花了不少,要把这银钱凑上,再去谈退亲啊!”
一说到银子,一大家子都陷入了沉默。
看着流泪的母亲和妹妹,咳到停不下来的父亲,蒋正正第一次深深感受到了自己的无能。
蒋秀才家罩上了愁云,连着好几日,一家人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蒋正正每日到铺子里干活,一直在琢磨那日来告知他去赌场门口的人,到底是什么用意,为何要来告诉他。
这日,那位公子竟然又来了。
蒋正正忙迎上去,这位公子仍是笑呵呵的模样,看看蒋正正,问道:“有何打算?”
蒋正正愣了一瞬,他没想到这位公子发问这么直接。
马上回神,伸手请道:“公子可否移步到对面茶楼,在下想请教公子一些事情。”
这位公子便是尹昭澜。
两人来到茶楼坐下,蒋正正先作揖行礼道:“先要谢谢公子,若不是您告知,我们还不知那尹文兴竟是那种人!”
“噢?那现在知道了,准备如何呢?”尹昭澜饶有兴趣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