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朝,苏衡走到京兆尹旁边,一脸冷色问道:“孙大人,好像没有收到带过去的话啊!”
孙大人心道,你带这话这也太以偏概全了吧!
您遇到的一个案子,便断言京城乱?
他知道苏衡怕他不能秉公办案,而且催他快些断案,于是有些无奈道:“苏大人,明日便判了。日常总也要有两天整理一下文书或者调查些细节嘛!”
苏衡一挑眉毛道:“噢?孙大人怪我查得不清楚喽!”
孙大人忙摆手,“不是不是,认证物证都很齐全。就是这中毒的尹公子,还未到堂,不知……”
苏衡眼神又冷了一个度,“孙大人,证词上已说明,受害人内脏俱有损伤,现正养伤。大人若是不信,可以看看御
医的证词,不知为皇上诊断的御医的证词,可还有怀疑?”
孙大人都怕了,说着受害人呢,怎么都扯到皇上身上。忙作揖道:“苏大人所言极是,下官应该去繁从简,不要拘泥小节。”
苏衡点点头,面上一丝笑容都没有,“那便等孙大人的判决了。”
京兆尹那是什么人,不仅八面玲珑,还要能力超群。若不然,在皇上眼皮底下,身边还都是高官,如何做的了事。
苏衡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不管搁在沙场还是回来做文职,都颇得皇上赏识。以前远远看着,也是一副温和的模样啊!
孙大人平日里同他只是点头之交,今日才多说了两句话。
这人身材本就高,气场压人,刚刚更似是拿出了沙场上的锐气,这说话的语气、看人的眼神,处处透出了凌烈。
孙大人心道,姓蔡的,你到底得罪了谁啊!害得我也跟着吃瓜烙。
自己同苏衡几句话说完,后背都冒汗。
孙大人晚间回府,孙夫人一见他便说,今日有人来打听蔡掌柜的案子。
孙大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摆摆手道:“你千万别提这人了。我只是没有当天就判,今天就被盖了两顶大帽子。他惹了不该惹的人,还能怪谁?”
大牢里的蔡掌柜,听到家里人传来的消息,直接傻愣愣地跌坐在地,口中呢喃:“我怎知,我怎知啊!”
次日,京兆尹直接判绞刑。蔡掌柜当场吓傻,后面的亲友也是哭声一片。
京兆尹见此景,多解释了一句,“杀人未遂,但伤人者,绞刑。被你毒害之人,伤及五脏六腑,故按律判绞刑。即日行刑。”
至此,蔡掌柜的事情告终。
尹昭澜因御医吩咐需卧床休息,便一直在宅中未出过门。这几日,蒋正正和李生来看她,但都被听风挡了,理由是尹公子需要静养,闲杂人等一律不见。
尹昭澜还不知道,自己在房中踱着步,思量蒋正正李生他们好几日未见到她,该担心了吧。
正琢磨着,苏衡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尹昭澜开心地迎上去,伸手想接过来,苏衡躲开她的手,放到贵妃榻的矮桌上,让尹昭澜过来坐下。
“今日做什么了啊?”苏衡一边打开食盒,一边问道。
尹昭澜一闻就猜出来是糕点,那股玫瑰花香,幽香悠远。
苏衡听说她是喝了外面的甜汤才被人算计,想她是女子爱吃甜口,这两日便让自家厨子做各种甜品拿过来。
“今天看了会儿书,又睡了觉,天天如此,我已经有些烦了。”尹昭澜嘟着嘴说。
苏衡端出玫瑰花饼,还有山药糕、枸杞糕,他交代过厨房,不仅要好吃,也要养生。
听到尹昭澜的抱怨,他宠溺地说:“那想听唱戏、说书、弹琴、歌舞?抑或带只小猫或者买对鹦鹉过来给你?”
“御医说了,你要好好调理,方能恢复。你别想着跑出去!”
“可御医也没说我不能出门啊,你看我现在已经可以跑可以跳啦!”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也不想带着这毛病一辈子吧?”
尹昭澜又是一顿哀求,这次苏衡软硬不吃。
她有些生气,板脸说道:“将军,您并不是我的什么人!我可以为自己做主,我知道该怎么做。”
“请将军撤走听风和暗卫,我自己可以应付这些事。”
“将军也不必来了,我自己会找郎中继续看病,直到恢复为止,不劳将军费心!”
连珠炮地说完,看着苏衡被气得脸色发青,尹昭澜虽然有些害怕,但不后悔。
将军是天上的人,这么好的一个人,每日往她这儿跑,万一被人误会,或耽误了将军终身大事,那是天大的罪过!
苏衡看着尹昭澜抬着下巴,樱口张张合合。
心想自己这样真心待她,她怎么还是这么油盐不进,说什么没关系的人?!
怎么变成有关系的人?
苏衡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快速伸手搂过尹昭澜的后脑勺,嘴唇贴上尹昭澜的红唇,堵住她的话语,堵住那些要切段两人关系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