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甩袖子,叫来轿夫,直奔云娘子处。
两个轿夫收了尹老爷的银子,自然守口如瓶。
尹氏确实没有生疑,她觉得尹老爷一辈子都被自己控制死死的,这把年纪能有什么花头,对他早放松了警惕。
这些日子回来晚,尹老爷都说是当值忙着呢,还一脸的不耐烦,尹氏便也没多问。
尹老爷给云娘子这儿换了家具,送了很多摆件和衣裳首饰,现在进她的宅子,就像进自己府里的感觉。
云娘子一见尹老爷,为他端茶,给他捶背,柔声细语地嘘寒问暖。
尹老爷觉得,这才是回家该有的样子嘛!
云娘子依偎在尹老爷的怀中,娇憨地说:“尹郎,你每日这样赶来赶去,妾身好心疼啊!但若是见不着尹郎,妾身又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转而嘟着嘴生气道:“尹郎,你说我是不是太没出息了,我要把尹郎忘了才行!“
尹老爷摸着她细嫩的手,“宝贝儿,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我啊!我这不是每日都来嘛,我想你也是想得紧。“
“哼!“云娘子眼波流转,推开尹老爷独自坐回榻上,”尹郎就这样把我藏在外面,还说什么想我。心里若真有我,怎舍得我被外面的街坊邻居说是外室?每日被人暗中嘲笑,尹郎怎知我的苦。“
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尹老爷忙心肝宝贝地一顿哄,让她再稍等几日,他把家里那个母老虎安置好便来接她进门。
云裳陪他演戏半晌,最后送走恋恋不舍的尹老爷,转脸同伺候的老妇人道:“传话回去,就说光嘴巴催他,估摸着要多花些时日。还是安排郎中过来吧,事情进展会快些。”
又过了几日,这天,尹老爷一进门,就听到云娘子的呕吐声,慌忙到床边一看,云娘子脸煞白,有气无力地躺着。
尹老爷一阵心疼,问了半天,说是近几日没食欲,今天又开始想吐,从早到晚饭也吃不下。
这时老妇人在外面请尹老爷出去,尹老爷一脑门汗走出来,问她何事。
老妇人道:“老爷,我家娘子未经世事,可能还未想到,这八成是怀上了。老爷看要不要叫个郎中来看看?”
尹老爷一拍脑门,是啊!怎么自己没想到这茬。
赶紧吩咐去请郎中,自己又转身回屋陪云娘子。
看着云娘子楚楚可怜的样子,尹老爷真是打心眼里觉得,若是云娘子能给他生个儿子,那是多好的事啊!
按耐住等到郎中来,一把脉果然是喜脉。
云娘子愣了一会,开始嘤嘤哭起来。尹老爷搂着她道:“我的乖乖,这是好事啊!你可不能伤心,还要打起精神好好用膳呢!”
云娘子哭道:“这叫我出去如何做人啊,我看还是让郎中开个打胎药吧!呜呜呜……”
尹老爷忙拍着胸脯道:“乖乖,你安心养胎吧!我今日就回家安排你进府的事。你可要乖乖的,不许再有刚刚的念头。”
云娘子抽抽嗒嗒问:“那要多久啊?我这肚子可等不及。到时候大家算着日子知道我是在进府前怀上的,我也不要活了!”
尹老爷又是一阵保证,本月就进府,一切包在他身上。
好一阵安抚,待尹老爷走出宅子,路上已经点了灯。
云裳待他走了,唤来老妇人,让她回紫云阁复命。
这个尹老爷是个好拿捏的,可若是个难弄的,也没什么担心的。紫云阁什么样的男人、什么样的状况没见过,徐娘自然有法子对付。
当晚,尹府就炸开了锅。
尹氏拉着尹老爷一阵撒泼,又是打又是骂。尹凤来和尹文兴赶过来的时候,尹老爷的头发都散开来,衣服也被撕破。
尹老爷有些崩溃,自己竟能被打成这样,这要是传出去,自己还怎么做人。
他指着尹氏的鼻子一通大骂,最后撂下一句:“贱妇,现在容不得你不点头。你再闹,我便给你封休书!你不守妇道多年,大概忘了七出里面有个‘妒‘!”
尹凤来和尹文兴搞明白事情的缘由,也是一个劲埋冤他们的爹。可尹老爷已经一甩袖子走了,只剩他们三个。
尹凤来安慰尹氏道:“娘,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看看有什么法子可以让那女人不进门才是啊!”
尹氏气得咬牙切齿,“弄死她容易,我气的是你们的爹。我这么多年,补贴这个家这么多,现在好了,翅膀硬了便忘了从前!”
“他大概忘了之前那两个贱货怎么死的!我不仅能让她们送命,还能让她们心甘情愿去死。一个小小的外室,想要登堂入室,做梦!我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派人跟着老爷,明日我便去会会那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