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密王的动容,苏衡看在眼里。他不再言语,只静静等着浑密王的决定。
若是平时,浑密王肯定会说考虑几日,可听苏将军的语气和现在坐定了的架势,看来是今日便要回复的,想来需要去探听消息的那位人质,对这位将军非常重要。
浑密王暂时离开,在同族人商议之后,十分爽快地给了苏衡一个回复:他们愿意配合苏将军的计划。
苏衡松了口气。
浑密王十分善解人意,立时安排人前往关押尹昭澜的营地探听消息。
随后苏衡坐下同浑密王商议合作细节,待这些都处理好,苏衡带人连夜赶回自己的营地。
浑密王的许诺是三日之内,必会将探听到的消息递过来。
一回营,苏衡先同副将们商议如何救人,应永瑜抱着麟儿在外等候。
不知是不是血缘关系,苏衡回来时,麟儿正在外面玩,一看到苏衡,便挣着小身子要找苏衡去。
应永瑜看到苏衡风尘仆仆,一回来就唤来副将们在大帐中商议事情,自然不想麟儿去打扰。可麟儿不懂,小身子扭来扭去,更是使出了最近擅长的假哭,应永瑜拗不过他,只能慢腾腾挪到苏衡的大帐外。
苏衡在里面早就听到麟儿的声音,心中虽甚是十分想念,但救出他娘是最紧要的事,便未加理会,直到大家商议好,送走副将们,才将应永瑜和麟儿迎了进来。
应永瑜看着苏衡双眼通红,十分憔悴,还在犹豫要不要先抱着麟儿出去,苏衡主动说道:“和浑密王谈得不错,这几日便能救出昭澜。”
麟儿一见苏衡,已经半个身子不在应永瑜怀里了。应永瑜一边连说好,一边使劲搂住麟儿。
苏衡见麟儿那副模样,哭笑不得地将他接过去,笑着说:“可是想爹爹啦?在家可乖?”
麟儿好似听懂了,体贴地用小肉手摸摸苏衡的脸,点着头嗯啊两声。
听雨在旁边笑着:“小少爷下面两颗小牙也露头喽,口水流得厉害,这几日还学会了假哭,若是不合他的意,眼泪随时啪啪往下掉。”
苏衡听后哈哈大笑,好似随意地问应永瑜,“麟儿的名字是什么?一直未听你提起。”
应永瑜心想,尹昭澜只字未提这件事,可能就是心中还记挂着你这爹,可是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摇头道不知。
现在苏衡回来了,麟儿又开始时刻粘在他的身边。
此时听雨想到一件事,回禀道:“还记得少爷离京时,同老夫人说过以后不再娶妻,若是老夫人执意想要子嗣,便从族里挑选一个来过继。现在咱们小少爷已经回来了,您看京中这事?”
苏衡确实已经忘了这件事,当时自己是抱着不再活着回京的心思来的边关,临走前母亲哭了很久,父亲也苦口婆心劝他,都没能让他回心转意,最后他的妥协就是从族中过继一个孩子到自己膝下。
现在麟儿就在自己怀里,哪里还需要张罗的过继的事呢!
这是件急事,苏衡立时坐下来写信回京,麟儿乖乖坐在他的腿上,专心啃着手。
看着怀里肉嘟嘟可爱机灵的麟儿,回想自己离京时的心死如灰,苏衡百感交集。
他在信中并未多说,只提到自己在边关已有儿子,让母亲不用再张罗过继的事情,也请父亲给麟儿起个名字。
后两日,他一边部署营救战术,一边焦急等待浑密王的消息。
时不时,苏衡也抱着麟儿出大帐活动一下,众将士有机会见到平日最是威严的苏将军,怀中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奶娃娃。
这奶娃娃是将军的儿子,大家都知道,也知道这苏将军的儿子可一点不像爹,将军平日最是冷漠疏离,而将军的儿子,见谁都是笑,还是个小小话痨,任谁逗他,都能同人聊上。
这小嘴若是不说话,便是将小肉手塞进去,这时总见苏将军温柔地掏出帕子,满眼爱意地轻轻为他擦拭嘴角的口水。
众将士都觉得,这才对嘛!
还记得半年前将军刚到边关时,一副毫无生气的模样,只知道冲锋杀敌,那副狠戾,任谁看了都胆寒。
而现在的将军,虽还是那么的严厉,但多了一份烟火气。
之前苏衡来到边关,都是主动出击,不仅部署大部队攻打,还有随机的小支人马深入匈奴属地,切断他们粮草、突袭营地,弄得匈奴人很是焦头烂额。
而最近,苏衡忙于尹昭澜的事,消停了十来日,匈奴人觉得这简直是大好时机,可以好好的休整一下。
于是这段时间,也是难得双方没有战事的日子。
第三日,终于等来了浑密王的探子。
尹昭澜果真关在最靠近单于大帐的地方,而且看守严格,这个情况也是早被预料到的。
苏衡更关心他们的布防情况,待探子将探得的信息事无巨细地回禀完,他拿出早先拟好的几种营救方案,同副将们商议,敲定最终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