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黄边安对于苏衡的营救很感兴趣,虽然他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最终没帮上忙,但让苏衡也将黄老将军的阵营也纳入了怀疑的范围。
苏衡抱拳道:“黄老将军,您不会怪我吧?我瞒着您,调查了黄一宁。”
黄老将军一脸的愤恨,“这个畜生,我恨不得现在就回京宰了他!”
他转念一想,疑惑地说:“苏将军,通敌这样的大罪,我和边安肯定深陷其中,而你故意让边安去拦截这封信,是为了救我们父子?”
苏衡说:“黄老将军,我刚到边疆时,多受您的关照。我相信您和边安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应是黄一宁独自所为。”
“至于他为何要这样做,从这封信中可以看出,他应该是想除掉我,可能他觉得是我抢了黄老将军原本的大营。”
“故意让黄边安去拦截,若是黄边安瞒下这事,或是老将军知而不报,那我便将证据上奏皇上,待他定夺,到时估计老将军您一家难保性命。”
“若是您和黄边安带着信来了,那便由你们自己上奏皇上,我也会证明此事确实是黄一宁一人所为,与你们无关。”
黄老将军听闻立时要下跪,“苏将军,是你救了我们一大家子呀!”
苏衡哪里会受这大礼,忙扶住他说:“老将军,是你们自己救了自己,我只是提供了这条消息。”
黄老将军还想狠狠训斥黄边安,对人缺乏戒心,军中事物都是机密,任谁打听都不能泄漏。
可这是在苏衡的大营,他不方便多说,便同苏衡约好一同上书皇上,带着黄边安回去了。
耶记因为没有收到黄一宁的信,自然不知道苏衡已经知道他们的计划,虽然其他两个部落半路投降让他气愤至极,但浑密王的粮草已经到位,以自己两倍的人马,还是有把握赢了这场仗。
大战很快到来,没有预想中的惨烈厮杀,没有血流成河。
苏衡正面迎击,黄老将军侧面夹击,奇怪的是,匈奴原本最擅长马上厮杀,可这次的战马却都好像疲惫不堪,跑也跑不动,更谈不上灵活地带着将士厮杀了。
如此一来,汉军的战马便如入无人之境,在匈奴士卒中肆意奔跑厮杀。战场上的心态是至关重要的,有了马背上的优势,汉军的士兵也是信心大增,而匈奴士兵被这阵势直接吓懵,连抵抗都浮于表面,和汉兵的对峙中,没几个来回便败下阵来。
苏衡和副将们冲在最前面,直奔耶记而去。
耶记被战马的状况搞得乱了阵脚,只能下马厮杀,正杀红了眼,远远看到人群中一人骑马领头砍杀过来。
这人不过二十来岁,虽人长得斯文,但表情冷峻,眼神透着杀气,脸上身上满是迸溅的鲜血。一路杀过来,他身上的盔甲反射光线,泛着金光,宛如神助。
耶记愣神片刻,心知这应该就是汉军的苏衡将军,这么年轻,长成这幅模样,竟然每次都被他用各种诡计坑了,自从他来了,他耶记就没占到一次上风。这次战马出问题,坏了他的大事,势必也是苏衡所为。
耶记愤恨到了极点,大喝一声,挥着大刀便直冲上去。
苏衡远远看到耶记,对于这个匈奴最大的单于,他和黄老将军商议过,这人对汉人的仇恨极深,多年来不知杀了多少汉人,没有留的必要,而且杀一儆百,耶记必须要杀,给其他匈奴单于一个警示。
苏衡没有犹豫,没有手软,朝着奔过来的耶记一刀砍过去,这一刀有高度优势,有十足的力道,耶记躲闪不及,刀刃立时将他右臂砍出一个大口子。
耶记几近疯狂,自己计划那么好的一仗,就被面前这小儿三下五下拆解破坏!此仇必报!!
只可惜,很多事不是靠蛮力和气性解决,骑在马上的苏衡,面对耶记的优势太明显。两人不对等的对打没几个回合,耶记就被一刀砍中脖颈,瞪着一双大眼倒了下去。
听雨下马砍了耶记的头,拎在手里大声喊道:“单于已经死了,其余人投降不杀!”
身边的厮杀慢慢停了下来,原本就没有斗志的匈奴将士们,现在彻底放弃了。
打了大胜仗回到营地,黄老将军急着来找苏衡,“这匈奴的战马怎么回事?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马上厮杀,这样便是在一开始就决定胜负了呀!”
苏衡笑说:“老将军,不要责怪我没有一开始就告诉你。匈奴的浑密王早就归顺我们大汉,我让他把泡过慢性毒药的干草送给耶记,战马吃了之后,身体受损,平常看不出异样,不会被发觉,但是尽力奔跑一段时间后,便会体力不支。因这药我也是第一次用,效果如何尚不确定,说了反而怕误事。”
黄老将军听了之后想到什么,无奈笑了笑说:“那这药是不是你的最后一重保障,若是我没有把那逆子的信带给你,你信不过我,是不是就准备自己拿下耶记?”
苏衡也很坦诚,“老将军,你也明白,战场上是千千万万个兄弟们的性命,我不想赌什么,只想最小的伤亡获得最大的胜利。”
黄老将军点头拍拍苏衡的肩膀,“我懂,给皇上的奏折我已经送出了,若是皇上要我的老命,我也没什么说的,只是我那些将士跟随多年,后面还要靠你照应了。”说完便要告辞回自己营地,苏衡说不会,他陪着黄老将军往帐外边走边说:“我的奏折也已送出了,相信皇上会有圣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