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言,要不然让妇好替她瞧瞧?”游击心软了,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暗自下决心,如果她有二心,自己会像赵瑾言一样不惜代价把她送进宫。
“这事儿不能让她知道。”赵瑾言拒绝。
“那看着她等死?如果在进宫前出现差错,安阳那边要怎么办?”
赵瑾言没有回答,思虑片刻,“沈韵之上次带回来的丫头,你查过吗?”
游击点头,“背景简单,没有威胁。”
“让她去,”赵瑾言的语气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妇好配的药方,她最熟悉。让那丫头好生照顾。你看好了,莫要出什么差池。”
老媪领命,退出书房。
“瑾言,真的非她不可吗?”游击还想再努力一次,毕竟这些时间相处下来,早就有感情了。
“这事儿莫要再说……”赵瑾言不容置否。
“可是……”游击不想放弃,“你我手中有那么多暗卫,随便一个都不沈韵之强得多,为何偏偏是她?”他越说越激动,“她虽是女子,所做之事你我都看在眼里,不比任何男人差,还一心一意对你,如今却像一个棋子一样舍弃,任谁都接受不了,何况是你亲手调教出来的人。瑾言,能不能再想想别的法子。”
赵瑾言似乎被他戳中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向来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闪烁着对沈韵之的不忍,可那也只是瞬间的事情。
他从小就出生在帝王之家,性命对他而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唯一能让人感到重要的东西就是它有没有价值。
譬如沈韵之,有潜力的人,卖命的人他手底下有很多。她远远不值得被自己高看,或者有与其他人不同的地方,更别说有值得让他舍弃安阳的东西。
“游击,这些日子你倒是心软了许多。”再睁眼,他再次恢复到掌握着无数人生杀大权的王者。
“可是……她是沈韵之啊……”游击虽然感受到他的变化,心有犹豫,但还是想放手一搏。
“那又如何,”赵瑾言抬眼看他,释放出最后的容忍,“比起安阳,她不算什么。”
提起安阳,游击刚刚升起对沈韵之的同情消失了一大半,“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吗?”
赵瑾言的脸色流露出对他的不耐烦,“你可知我为何选她?”
游击瞬间来了精神,如果他不说清楚,自己永远做不到像他这般冷酷无情。
“你不觉得她长得很像一个人吗?”赵瑾言解释。
“谁?”游击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随后又如五雷轰顶,“姑……姑姑吗?”
他想起赵清水第一次见到沈韵之时说的话,那个时候他还不觉得,经他一说,后来倒是越来越觉得像,所以心底也生出了对她的亲近之感。
只是……他怎么没想到呢。
“你我派进宫的暗卫多少被赵孟现那小子清理了,连安阳与他吵架之事,你我从未得到过任何消息。这说明宫里已经没有我们的人了,赵孟现已不再是我们养大的小狼崽子了。”
游击无力反驳,“可……不能因为她与姑姑有几分相似,就……”
赵瑾言一记眼神扫过来,磨灭掉他最后的希望。
他还记得姑姑牺牲那晚,赵孟现拿着长剑冲出城门,被暗卫拼死拦住的场景。
他一个人在雨中杀红了眼,誓死要去替姑姑报仇。
平时只觉得这小子是姑姑一手带大,所以对她格外黏腻,直到他们看见他卧室暗放里满墙的画像,才知道这小子对姑姑生出了其他的想法。
如今沈韵之的眉眼与姑姑有几分相似,身上又有与姑姑相同的冲劲和倔强的性子。
连老头有的时候都忍不住对她格外关心,更别说越来越疯批的赵孟现了。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何是她了。
游击认命,不再挣扎,“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想这么做?”
从昨晚的事看,不像是一朝一夕的决定。按照他的做事方式,恐怕早就开始织网了。
赵瑾言没有反驳,从他看见她第一眼,就决定这么做。
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如此相似之人。
“罢了……”游击虽然同情沈韵之,可是与安阳,与赵瑾言相比,事情就算做得我吃了,也心甘情愿。
“按照她的性格,恐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沈韵之倔强又自傲的模样,恐怕不会任由他们摆布。想让她心甘情愿进宫,怕是要废不少功夫。
赵瑾言又怎么不知道,原本是打算慢慢来。可是这几次宋妇好被人监视,安阳身边的暗卫消失不见,都告诉他没时间了。
如果再任由赵孟现拿捏,恐怕不是他们能掌控的范围了。
“本帅会让她心甘情愿。”赵瑾言语气坚定。
他虽然不想伤害她弟弟……但如果到非常时期,不得不这么做,他也会去做。
“希望如此……”经过方才的事情,游击早已精疲力尽,瘫坐在椅子上,语气有气无力,他也很想知道赵瑾言接下来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