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身处险境,他是想尽办法护她周全。如今出现一个和姑姑长相相似的人,他又怎么会放过呢。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宋妇好还在挣扎。
赵谨言松开她的手,“我让人送你回去休息。”
宋妇好死心了,站起来道:“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书房。
游击看她这副模样,很是担心,“要不要送她回临安?”
赵谨言摇头,“赵孟现虽然不会对她做什么,现在有身孕了,还是呆在我身边比较安全。”
游击同意,想到沈韵之,又说,“什么时候送沈韵之进宫?听说还有半个月那小子就要选妃了。”
赵谨言一时无言,随后说道:“你送消息给安阳,就说我们为她选了个宫人,让她找机会征得赵孟现的同意。”
“宫人?”游击愕然,“不是送妃子?”按照他之前的说法,是让沈韵之做姑姑的替代品,如今又做宫人,难道是心软了?
赵瑾言想到白天黑夜在校场上训练的身影,宋妇好说的没错,如果她不是长得像姑姑,恐怕回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成为宫人,是他最后的仁慈。
“看她造化吧。”赵谨言丢下一句,转身回书房。
身后的游击并没有一点儿的开心,把沈韵之送进皇宫,迟早会被赵孟现那小子看见。只要她露脸了,后果都是一样的。
赵谨言看似给她选择,其实都是死路。
“元帅,”两人刚落座,李猛忽然来报,“齐国攻城了。”
“带兵的是谁?”赵瑾言疑惑,齐国早就和他们谈定条约,就算都是虎视眈眈,但是碍于情面不会贸然攻城。
“属下看的没错的话,是拓跋余。”
赵谨言和游击对视一眼,这拓跋余本就不按套路,现在贸然攻城,恐怕还有其他原因。
到城墙之上,赵谨言向下望去,带兵的人虽然戴着面具,但从那双眼睛上他知道是拓跋余。他看了游击一眼,他立马领会,下去布置守卫了。
拓跋余看向城墙上面的人,冷漠一笑,对旁边的属下说,“就这样等着,不要贸然攻城。”说完,悠然的坐在马上,似笑不笑的看着上方。
另一边,沈韵之无事可干,绕着小院的墙壁走来走去。这墙连个狗洞都没有,她想钻也钻不出去。
“别找了,这院子在王府西南侧,想逃出去是不可能的。”
沈韵之回头,见宋妇好站在门口,笑盈盈的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她,沈韵之的心瞬间安定下来了。
她走到宋妇好面前,“姐姐身体可是好了?”
宋妇好笑着摇头,“你都这副模样了,还担心我。”
沈韵之也回之微笑,“苦中作乐罢了。”
宋妇好也不啰嗦,直接说道:“瑾言这次……对不起你。如今他离了王府,你正好找机会逃出去。”
沈韵之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十分感激,“姐姐,这王府的守卫我再清楚不过了。就算元帅不在,我恐怕也逃不出去。”
说话间,一个长相和她一模一样的人从宋妇好身后走出来。她带的人皮面具栩栩如生,好像是从她脸上剥下来的。
看见她,沈韵之有些疑惑,“这是?”
宋妇好把早就准备好的包袱给她,“我会让碧洛扮成你。你快换上她的衣服,随我出去。”
“碧洛?”沈韵之惊讶的看着来人。
碧洛也不解释,直接脱衣服给她,“姐姐莫要担心,有宋姐姐在,我不会有事儿的。你赶紧换衣服,快些走才好。”
沈韵之没想到他们会冒死救她,虽然心里还有疑虑,但是这是最好的机会。如果她错过了,恐怕再也出不去了。
没有时间反应,快速的换上碧洛的衣服。他们两个人的身高很相似,等穿好衣服从后面看不出什么差别。
碧洛按照计划,回屋躺下。宋妇好带着换好衣服的沈韵之忘外面走。
“姐姐,若是元帅……”沈韵之很担心他们。
宋妇好比她淡定些,“放心吧,瑾言不会对我怎么样。门口有我准备好的马车,你出去以后,只管往城外走,记得莫要回头。”
话音刚落,老媪从远处迎过来。
“老奴拜见王妃,”她看了眼后面的沈韵之,再次低头,“王妃怎么有空过来?”
宋妇好淡定的说,“我出来转转,这就要回去了。”
老媪没有怀疑,恭敬的退到一旁。沈韵之从她面前走过,感觉到她来回审视的视线,正觉得快被她看出来,宋妇好后退一步挡在他们中间,“碧洛,你快些去医舍把我要的药材取回来。”
老媪不敢造次,再次低下头去。
沈韵之微微行了一礼,不敢出声,立马快步往门口走。
她强忍住向宋妇好道谢的心情,头也不回的走出王府。门口的马车是碧洛来时坐的,上面只有一个马夫在等她。
沈韵之走出王府,心里一直咚咚的在跳。老媪那双眼睛,似乎一直跟在她身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直接快步走到车里。
等她坐稳,马夫立刻赶车前行。沈韵之独自坐在车里,仿佛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都是梦。正当她感慨之时,脑中一阵眩晕,随后倒在座位上不省人事。
马夫调转车头,朝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城门外,一人走到拓跋余耳边说了一句。他再次笑吟吟的看向赵瑾言,随后心情大好,让人收兵回去。
游击看着整齐有序的队伍,疑惑的问道:“他这是哪一出?”
赵瑾言亦是无解,难道只是想来示威?
“临安可有什么消息?”
游击摇头,“相安无事。”
“再派人去查……”
游击知道他是放心不下赵孟现和齐国,也不怀疑,立刻收兵,派人去打听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