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径直拎了起来。
沈立心不满道:“你是不是想趁我睡觉逃跑?”
“哈哈,哈哈,怎么会呢?”
沈立心戳破他的谎言:“我看见你往门口走了。”
萧钰不说话了,被沈立心拎到肩膀上趴着,半晌,又说:“我自幼父母双亡......”
“打住。”沈立心不客气地打断,“给我念书。”
沈立心从书架上抽下一本书,指着封面道:“认字吗?”
萧钰眯着眼,念道:“修行的一百种入门方式。”
书架上大多都是修仙有关的书籍,什么《三年修行,五年成仙》,《灵气调度,从入门到入土》,沈立心甚至在最底下翻到了几本发黄的话本子,《仙尊再爱我一次》《霸道宗主狠狠宠》。
萧钰看到这两本,还兴致勃勃地伸爪子想翻开看看,被沈立心拍掉了。
翻来选去,沈立心又抽出一本书,书页里却掉出一张纸。
沈立心捡起信纸,萧钰念道:“寄迟玲。”
“迟玲是谁?”
萧钰没好气:“我哪里知道。”
沈立心打开信纸,道:“念。”
萧钰抗议:“你怎么随便看别人的信?”
“不行吗?”
“当然不行了!”
“不行也已经打开了,下不为例,这次快点。”
萧钰翻了个白眼,狐狸头瞬间挨了一下,被迫念了起来。
迟玲:
我太生气了,我被爹爹关了一个月的紧闭,你怎么都不来看我?你不喜欢我了吗?你是不是去和岳凌飞好了,不跟我好了?我就是拔了他几根仙草,爹爹也罚我,你也不理我。
快点带着好吃的来看我,我很想你(这四个字被粗暴地涂掉了),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署名岳辞令。
萧钰声音颤抖地念完:“岳辞令不会灭口吧?”
沈立心倒是面色平静地合上纸张,塞了回去:“灭什么口?”
萧钰简直被这人的理直气壮折服了,还不等他喘口气,她又眼疾手快地抽出一本《清心咒》。
翻开第一页。
“欲修行者,必先习得吐纳灵气之法。
灵气蕴含于仙界内,取之不尽,然吐纳灵气,需遵循其道。
欲修行吐纳之法,需在夜间......”
沈立心又翻过一页,赫然发现书页被杂乱地粗暴涂抹,一团团墨迹晕染开来,尽数遮掩住了原本的字迹。
往后翻了数页,无一例外,字迹全都被抹去,直到最后一页,九个暗红的血字力透纸背,应当是谁蘸着血,一笔一划用力涂上的。
沈立心不识字,指着那行血字问:“写了什么?”
萧钰咽了咽口水:
“此间非极乐,悔之晚矣。”
一人一狐对视片刻,沈立心道:“看来这个屋以前住过人,还有点故事。”
萧钰看了看她。
沈立心愉快道:“我们再找找这个迟玲还留下什么没有。”
萧钰沉默片刻,忍无可忍道:“你倒是给我口水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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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辞令是在晚饭时间回来的。
宗里负责送饭的弟子刚来送了晚饭,菜式颇为精致奢华,虾丸汤,清蒸鱼,还有满满一大碗碧梗饭,把沈立心看得眼都直了。
她正专心抓着筷子大快朵颐,萧钰趴在旁边嘲笑她的吃相。
岳辞令一进门便看见这般景象,倒是好心情地一笑:“你们相处得不错?”
萧钰明显怕她,一见岳辞令进门,迅速跳到了沈立心膝上。
沈立心放下竹箸:“还行。”
岳辞令拉开一旁的木椅坐下,拿起竹箸夹了一筷子鱼肉,吃了两口,又道:“三月后有个宗门大比,你同我一起去。”
沈立心问:“那是做什么的?”
“各个门派切磋的。”岳辞令的发髻比离开前松散了些,垂了一缕发丝到眼前,她把它捋到耳后,笑道,“也没什么难的,你就当去玩玩,反正我已经拿了三年魁首了,今年大抵也还是我。”
沈立心于是点点头,她关心的事情另有其他:“那我什么时候开始练武呢?”
岳辞令一笑,从腰间解下一把剑:“这把剑给你,你先试试,我明日去寻姑母。”
沈立心接过剑,眼睛一亮。
武侠故事里,大侠大多都是佩剑的。
沈立心高高兴兴收了剑,岳辞令站起身,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书架片刻,又收了回来,温和道:“早点休息。”
见岳辞令要走,沈立心忙道:“等一下!”
她把身上的狐狸提溜起来,问:“这狐狸要是趁我睡觉了逃跑怎么办?还是岳小姐你把它领走吧。”
“好办,我叫弟子送副锁链过来把他锁上。”
萧钰立刻道:“不行!”
他是妖族,又不是没有思想的畜生,他是有尊严的!
萧钰瞪大一双狐狸眼,视死如归地瞪着岳辞令。
岳辞令摸了摸下巴,笑道:“小狐妖,你要知道,离开这个院子,想要你的命的人可到处都是哦。”
萧钰抖了抖,声音小了一点:“反正,不能用铁链......”
“而且你知道,能离开岳家的地方都是有弟子看守的,而且夜晚也有弟子巡逻,你要是被他们发现了......”
“我保证不会逃跑!而且你的灵力镣铐不是还在吗,难道我跑得掉?”
狐狸尾巴微微炸毛起来,沈立心瞅着,趁机摸了两把,被萧钰回头瞪了一眼。
真好玩。
要是依着沈立心说,就算是想要活的,弄个铁笼子来把狐狸往里头一扔,万事方便,为什么要把这只狐狸交给她看管呢?
大抵,岳小姐是有意培养这只狐妖,就像想培养她一样。
岳辞令满意地拍了拍手:“既然如此,那你们和谐相处,我走了。”
沈立心把狐狸塞回怀里,萧钰隐忍地瞪了她一眼,小声道:“你再想害我,我就告诉岳辞令你看了她写的信。”
沈立心无辜地眨眨眼:“你也看了,你猜她先杀了你还是先杀了我?”
一人一狐于是达成威胁平衡,和谐地坐了下来,和谐地吃完了晚饭。
沈立心洗漱完毕,上床睡觉,顺便和谐地拒绝了萧钰的卖惨。
狐狸蹲在床头,可怜兮兮地睁着泪眼看她:“姐姐,你不喜欢我了吗?”
沈立心冷酷无情地盖上被子:“从来没有喜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