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敏君轻松接住沈立心的挥拳:“力气不小。”
沈立心咳嗽一声,岳敏君那一掌明显收了力,可胸口还是发痛。
她眼睛却亮了起来。
岳敏君很强!
沈立心双手抱拳,立刻深深弯腰:“前辈请收我为徒!”
岳敏君笑了笑,放下手,重新回到篝火旁,又撕了一大口肉嚼了起来:“你是个好苗子,我也愿意教你,只是——”
不等她只是完,沈立心保持着弯腰抱拳的姿势转了过来,闭着眼大声喊:“师傅好!”
岳敏君咀嚼的动作都停顿了。
方才这小姑娘在洞外八风不动,她还以为是个沉稳的,结果其实是个无赖?!
小姑娘弯着腰,睁眼来瞟她,意思是不同意就不起身了。
岳敏君把嘴里的兔子肉咽了下去。
好吧,吃人嘴短。
岳敏君叹了口气,嘴角却弯了起来:“你若是想拜师学艺,就来这找我吧,下次记得不仅要带肉,还要带酒!”
“好,一言为定。”
沈立心心思全在练武上,连忙就问:“师傅可能教授我如何练剑?我要参加三月后的宗门大比,岳小姐赐我宝剑,可我却全然不得其中要领,能否请师傅点拨一二?”
岳敏君摇头:“练剑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打算三个月就用剑去参加大比?心太急。”
岳辞令倒是说过不用她取得什么成绩,只是既然要去参加,若拿不到名词,沈立心也不甘心。
见沈立心皱眉苦思,岳敏君笑道:“你不是得了我那本炼体的功法吗?你出拳果断有力,虽不得其道,却也有几分本领,不如就学拳法。”
她起身拍了拍自己这个新徒弟的肩:“别担心,你师姐都蝉联了三年魁首了,有我岳敏君教你,你肯定也是下一个武学天才!”
“师姐?”
“就是我那好侄女岳辞令,”烤兔子发出一阵焦香味,岳敏君忙忙地将其拿起来,道,“你别看她修行好,其实她最出色的还是武艺。”
沈立心想起岳辞令随身携带的佩剑,点点头。
岳敏君又问:“你怎么一人跑到如此偏僻之地?”
沈立心:“我没有灵石,想着出来寻些逃窜的魑怪妖族赚灵石。”
岳敏君用袖子抹了抹嘴,大笑:“这有何难,你拿着这个!”
她从腰上解下一枚玉佩,向沈立心掷来,沈立心接住,只觉触手温润:“这东西,你拿去换一万灵石,不在话下。”
沈立心忙道:“我怎么好意思拿......”
“此兔,与我而言,可值万金。”岳敏君摆了摆手,笑着又咬了一口肉,“尊者赐,不可辞,收下!”
拜了师,不仅没交束脩钱,还白赚了一大笔灵石,这也太划算了。
沈立心收起玉佩,又听岳敏君道:“不过,多去和那些东西交交手,是好的。”
岳敏君透过重重叠叠的白色灵气向外看去,霎时间,她身上的黑气更重了,翻腾汹涌,仿佛在嘶吼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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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立心答应了会尽快把消息带给岳辞令,便匆匆与岳敏君道别,带上洞口的萧钰往回赶。
萧钰一路嘀嘀咕咕:“我都没吃过你烤的兔子。”
“这有什么稀罕的,你想吃,下次分你点。”
萧钰仍是不高兴,继续念叨:“你就把我一只狐仍在外面。”
沈立心疑惑不解,沈立心觉得无法理解狐狸脆弱的心灵。
天色已经暗了,沈立心一边赶路,一边敷衍他:“嗯嗯,那我下次把你带进去烤着吃。"
萧钰闭了嘴,他觉得自己多半得了癔症,否则就不应该想和这个女人说话。
远远地,沈立心看见岳家的大门居然开着,门口还亮着一点火光。
她又走近了几步,竟是岳凌飞拎着一个小巧的灯笼候在门口,见她回来了,脸上扬起分外真心实意的笑容:“姑娘,你回来了,辞令在等你。”
沈立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视线落在岳凌飞裹着绷带的胳膊上,心想,难不成这人其实是受虐狂?
岳凌飞见沈立心不动,又温和地催了一声:“姑娘,快些吧,我要落锁了。”
沈立心飞快地闪身进了大门,刚一进门,就看见岳辞令翘着二郎腿斜倚在一把镂花木椅上,见她进来,眼皮也不抬:“我不记得允许过你私自出去?”
也没说过不许她出门啊。
沈立心避而不答:“岳小姐回来了。”
岳辞令轻飘飘地说:“我爹不许我在外面超过三日不归,哪怕去再远的地方捉魑怪,都必须三天内回来。”
她抬起眼皮,却不是看沈立心,而是直直看着远处的岳凌飞:“他说,女孩子总在外面跑,对名声不好。别人会以为你是去找男人鬼混了。到时候,找婆家就难了。”
空气一时间沉默了,沈立心觉得这话隐隐有点耳熟,似乎在某个时候,爹也对她说过,她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她说,谁说闲话,我就打死谁。
岳凌飞的眼神飘忽,犹豫着说:“辞令,爹其实也是为你好。”
岳辞令笑了一声,她声音很冷:“立心,我们回去了。”
沈立心想起很多年前她站在孙家的院子里,她劝孙娥跑,孙娥说,盼儿,你该回去了。
这些都是因为她们是女儿吗?
原来高高在上如岳辞令,她也是岳宗主的女儿,是岳凌飞的妹妹。
沈立心扭头对着岳凌飞认真道:“没有人需要这种好,你们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曾经不需要爹对她的好,她想,岳辞令也一样。
岳辞令笑了,这次的笑看上去柔和了很多,她补充道:“岳凌飞,你所谓的爱和愧疚,从来都是在自我感动。”
岳凌飞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好像要哭。
岳辞令却已经转身走了。
沈立心连忙快跑几步跟上,她回头看,发现那青衣男子缓缓地蹲了下来,身影颤抖起来。
萧钰又发了癔症,小声道:“我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对你态度那么好了。”
“为什么?”
“他想讨好岳辞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