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落在这里,就连空气也变得沉重。
难以开口诉说的思念,狠狠地咬在下唇。
可这抹思念也伴随着痛苦。
正往陈临风碗里夹菜的赵恩泽看出了陈临风内心的挣扎,没有人知道在那秘密的七年里他经历了什么。
包括赵恩泽。
赵恩泽:“(在残酷的现实中,一份珍贵的思念足以能让人变得美好,可在现实的狂风暴雨面前,这份思念会转变成为情感寄托。)”
“(当面临充满实在危险的现在和未来,就会冲动去抓住自己所谓的美好进而转变成了归宿。)”
“(但是用极度的理智,或者说‘自残式克制’的理智压制即将破土而去的情感,不断往复,直到当所谓的思念、情感寄托、归宿回到他的身边时,那扇历经七年里不断炼化成比钢铁意志还坚固的封锁的大门,就必须以同等威力的勇气去开启。)”
如果说,世上真的有灵魂暗夜,七年的每一天里陈临风都有深刻的体会。
或许,世界就是如此变化多端,即使当你没能做好万全准备,考验也会在下一秒降临。
气氛之中的凝重让陈临风倍感压力。
他需要时间。
赵恩泽深知这一点于是帮陈临风解围。
“师妹搭话的方式一成不变啊,这话在你第一次见何云霄的时候也说过吧。”
迫切想要得到答案的赵梨花坚定地反驳道。
“我没有!我只是。”
何云霄明白就赵梨花的话题再聊下去只会让眼下的关系变得僵硬,于是配合赵恩泽的言语转移话题。
“是啊是啊,梨花小师妹,你还说我的笑容像糖醋里脊一样熟悉。”
还想继续说什么的赵梨花被赵恩泽的眼神提醒后,也只好将想说的话咽下去,这感觉就像是生吞鱼刺般难受。
何云霄像温柔的大哥哥一样摸了摸赵梨花的头安慰道。
“你师兄说得有道理,再不去歇息,明早就要迟到了。”
再看向因自作茧缚而心神不宁的陈临风,一时间无可奈何的点头表示不再纠缠。
“师兄,何城主,你们慢吃,我去休息了。”
顿感失落的赵梨花决定先出门自己冷静一会儿。
街道上暧昧的情话、家人的关怀问候、因在意而争执还有在楼房的高处乔白为了照顾不省人事衣服脱到一半抱着栏杆的肖天宇传来一两声难得气愤的声音。
在这里,她像一个另类。
这和一个人在清冷的家里没什么不一样。
只是,更能感受到孤独和寂寞了而已。
前方要走的路之所以会出现在眼前是因为使命,还是因为孤寂而独特存在?
赵梨花一直带着这个问题在人海里穿梭。
因为不明白而产生的困惑成为了继续向前的动力,但伴随的还有疲惫的麻木。
这种动力和麻木会让人变得痴迷般专注,以至于同伴的存在也会变得微弱。
“师妹,我们似乎很久没有一起逛街了。”
对寒暄生疏的赵梨花选择了解释。
“我以为他不会回来了,可是他回来了,又好像我等的不是他。”
对于赵梨花想要表达的意思,赵恩泽并没有立马给出回应反而是思考的沉默。
当决定要说出什么时赵恩泽才开口。
“如果你想要回来的人是七年前的陈临风,那么我可以说,他不会回来了。”
“即使你想从现在的陈临风的身上捕风捉影,那也只是你活在过去的执念。”
“我们会成长变化,一些人一些事只是一个阶段。”
每次一听到她的师兄赵恩泽说一些类似慈祥老者说的话时,赵梨花就会浅浅地笑一笑。
赵梨花:“这凡界要出第四位‘长老’了!”
她虽然在打趣他但师兄的话也听得认真。
“(我只是希望……)”
赵梨花眼底的隐忍不舍和执着很相像,一直以来活在思念中的过去,又畅想过与过去的未来的美好生活。
这些如梦般美好的泡沫又该如何安放,赵梨花的内心也变得纠结。
“师兄,那你对你所说的‘一些人’‘一些事’会怎么办?”
因眼下面对纠结的思绪赵梨花不知该怎么做,所以决定向赵恩泽寻求帮助,顺便好奇一下师兄的经历。
赵恩泽垂眸一下,又向前方的远处望去。
“如果没有所谓的彻底放下,就将心中那独一份不可替代的美好与自己同行。”
“只能存在在心底的,拥有过也满足了。”
坚定而后的温柔就像甘泉般滋润。
“唯一不变的,不止是变化。”
赵梨花的手上莫名多出了一根年糕条,就像上课不想听讲偷吃东西的学生。
“哦哦,来一根?”
面对师妹送到手边的热乎乎的年糕条,赵恩泽没有拒绝。
这画面好似考试成绩出来后,校霸亲妹拉拢学神亲哥帮忙下次考试的事情。
“哪儿买的?”
赵恩泽觉得热乎乎的年糕口感外脆内软,实在好吃。
“(一会儿回去给陈临风也带一点。)”
在一尘不染的屋内来回踱步略显焦躁的陈临风似乎对所处安静的环境有些不适,但要是换成有点人声较为热闹的环境里又会感到不自在。
换做七年前,能有一间安静的小屋子一天里只听得窗外的麻雀声,竹叶沙沙声和雨声就足够舒适了,可如今却成了无地自容。
“(静不下心。)”
房间里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仿佛成了噪音,想要好好在床上躺下好好休息也成了一件难事。
而回忆里的那些尖锐的负面的言语抓住了陈临风焦躁不安的情绪阶梯重复的在脑海里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