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凉的……是墙壁。)”陈临风习以为常的认为自己被挤到面朝墙,背上粘着赵恩泽生怕陈临风跑了去。
“哇啊!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唐元成打着哈欠边感叹今天天气好极了。一大早的路上没几个行人,也就不会有人会去注意在院前睡觉的两人。
“或许可以,啊—,多打几次地铺。”崔证睡得心满意足地说。
“起来吗?”崔证问道。
“再睡会儿。”
两人准备在早晨睡个美美的回笼觉,就要继续睡下时远处的一厉声传来。
“哪里来的两个毛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你谁啊?”唐元成对这位莫名而来的来者不悦,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与过节从第一眼上唐元成对其有厌恶的感觉。
“(燕隼寄身于凌云之上,拥浮光围窝的图样!他是凌云城的人。)”特制的用料绘制而成的图案唯凌云城独有,即使是高仿也能一辨便知。两人不约而同地掀开被子安坐在上,像随时准备站起身跟他闹得翻天覆地。
“是想记住我的名字,好报恩吗!流落街头的乞丐。”
话语间的针锋相对,给彼此留下了不愉快的印象。
“敢问我们触犯了你什么?‘不知天高地厚’是什么意思?”崔证撑地站起身冷冷地直视彭豪,唐元成见此情况连忙起身站在崔证的身边。令他吃惊的是换做以前崔证肯定是在中间调节的角色,不知为何今天此举像换了一个人样。
【咔嗒】
“你们在干什么。”
开门声后是自带压迫感的话语。
“城主!”
彭豪的手掌心放置在自身缔能之源的位置上,靠近心脏的地方,屈膝躬身的模样不禁让唐元成和崔证心头一颤,回想起自己在来时的路上花钱雇他提东西的场景,现在还在城主的院前打地铺,顿感无地自容的二人学着彭豪的做法行礼。
“城主。”
彭豪听着二人忐忑不安的语调,暗自嘲笑他们的运气不好,这偌大的城内,偏偏跑到陈临风的院前借宿。
“(实权还在长老手上,全部都要拿回来……)安顿好他们。”
“我?”彭豪又惊又喜地抬头,激动的指了指自己,想要再次确认这位新任城主是在叫他。
陈临风摆起架子,拿出城主居高临下的气质对话。
“顺便带盒绿豆糕过来。”
“(为什么是绿豆糕???)”
唐元成还以为陈临风会说些‘怎么,不好做?’之类十分威风的话,没想到仅仅只是一句‘带盒绿豆糕。’!崔证看他那目瞪口呆的样子,内心表示理解。不过崔证似乎注意到陈临风身后跟随的小身影,为了节约时间崔证蹲下身收拾铺在地上的床被。
“(毛骨悚然的寒意……)”
崔证不动声色地观察赵恩泽的表情,那不寒而栗的眼神狠不得刺穿那位兴高采烈对陈临风唯命是从的彭豪,彭豪本人沉浸在被城主点名的喜悦之中无法自拔,丝毫没有发觉到异样。
“遵命!”
当陈临风与赵恩泽从眼前消失,彭豪见唐元成和崔证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心里觉得太慢了,要是等新任城主回来看到这一幕,会对他失望。
“太慢了!走开,走开,让我来!你们记得把东西都带上。”彭豪摆摆手,叫他们站一边去收拾其他的东西。
“(一定要赶在城主回来之前做好一切!)”彭豪二话不说,手脚利索地帮忙收拾,叠被褥,卷竹席,双双捆绑严实,抱起一床放在不明所以的崔证怀里,自己则抱起另一床。一系列的整理一气呵成把站在两旁刚背上行囊的少年给看呆了。
“好了。快跟我走!”就在打了鸡血的彭豪迈出一步时,肩上的一拍让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疑惑地回头与不解的二人对视上。
“等等!你何必帮我们?”
“哪儿那么多废话,快走吧!”
唐元成只好提起放在脚边的厨具,与崔证一同追赶跑在前头像兔子一样快的彭豪。
“喂!你跑慢点,又不是急着追日。”
“奇香环堂,入口甘冽。难怪择明山的黛茶一叶难求。”
庄重且不失疏朗的静美之堂上,有沁入心脾的清香。芰荷之下有官绿的服饰,如白釉色骨节分明的手捂上热气腾腾的暖茶杯,一双深邃细长,眼尾微扬,媚威共存恰到好处人间尤物般的瑞凤眼是王旭鹤最为标志的特点。
“得此嘉奖,晚辈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深深舒口气的陈临风端起置在旁边的茶杯,像喝水般喝下一口。
“前几日路过街边的茶舍,偶闻此茶盛名,晚辈一心相求时还不知其门路深似海,想来能够寻得,多是得幸于长老与黛茶之缘。”
“途中艰辛为己知,苦尽甘来,不枉这一趟。”注意到直直地站在门口的赵恩泽时,话锋一转,连语气都变得严肃三分。
“门外那位气宇不凡的孩子,在你麾下?”
“晚辈时常谨记‘捧善心融世’一言,可怜其举目无亲,居无定所……不如添一人丁常伴身旁解闷罢。”
久久站在门外的赵恩泽细数脑海中唯他所知之事,也是这年拜访长老,与之不同的是那时夏末秋初,怡人的晨风吹拂而过,即便是哀蝉悲鸣也觉着一切值得。明堂内,师徒誓,立下无悔诺,朝阳为证一字千金。镜花水月般的影象,浮现在眼前。
“时过境迁,你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变了许多啊。”
有意地将指尖轻轻点了点茶杯的杯壁,守在一旁的弟子心领会神朝门外走去。
“亲身体会后才明白往日的孜孜教诲,现在想起来让那些‘头疼’的前辈们费心了。”
徐徐走来的身影上掩藏与生俱来的强大气质,隐瞒地再好也没能逃过王旭鹤那双善于洞察的双眸,包括陈临风自以为深藏不露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