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痛苦地跪坐在地上努力夺回意识的祁原,陈临风做出了决定。
【唰——】双指接下直刺的剑,移向一边,世风见状立马收起暮阳剑。
“且慢!”具有穿透力的一声传来。
王旭鹤护在祁原身前。
“拜见,长老!”四人异口同声并行上一礼。
迅速扫了一眼四人,最后的目光停留在陈临风的身上。
“陈城主,过来。”
“是。”
陈临风放下手挺直腰背,跟着王旭鹤一起走到坐在地上表情十分痛苦的少年身前。
“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陈临风回答道。
“他是断雁塔下的弃儿,祁松雨之子祁原,乳名‘佑佑’。”王旭鹤将已知的一部分告诉陈临风。
“原来名门后辈。”
得知祁原身世的陈临风并不为此感到惊讶或是诧异。
“同我现在才知陈城主在封印方面颇有造诣,也不算太晚。”
“未能领悟百剑术之奥秘,靠不上台面之技能谋生存,自惭!”
说罢,陈临风的指尖对准祁原在空中画上从书中得来的咒文。王旭鹤观其画法倒想其一人来。
“你们都退下。”
后面默不作声还想听到点什么消息的三人得长老之令离去。
“长老,城主,后会有期。”
长艾、行将、世风相继离开,世风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看一眼陈临风。
模糊的视线里重叠的人影,祁原在时断时续的谈话声中了晕过去。
“……人……”
“(他们在说什么?)”
“长老……恐无力……”陈临风推辞着。
【唰啦】凉风轻翻动桌上的纸张。
半杯凉透的茶放在陈临风的手的前边。
“城主,我给你披上。”
“唔……(身上不痛了!)”祁原躺在冰冷的地上,动了动手指。
“我是,死了吗?”
祁原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一堵参差不齐的“折本墙”下。
“哇!”
陈临风无心搭理祁原而彭豪是不愿搭理。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祁原推了推这堵看似‘牢固’的墙。
【啪嗒!】【唰啦!】
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折本,除了底下的几排,其它的折本胡乱地“躺”在地上。
祁原在飘落的纸张间看到了停笔思索的陈临风。
“是风吹的,不能怪我!肯定是你们没放好!”祁原红着脸推诿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赶紧把地上的折本都收拾好!”彭豪对祁原冷言冷语地说着。
“又不是我弄的!”祁原撂下一句飞快的往外边跑。
不远处,埋头苦干的两人正拿着黄竹叶帚打扫着大街。
【唰——】【唰——】(扫地声)
【哒、哒、哒、哒】
其中一人停下手上扫地动作,放松因长时间保持同一手势变得僵硬的手指。
【唰——】(扫地声)
【哒、哒、哒】
为了早点扫完这条大街,刚活动好的手指再次‘上岗’。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越来越近。
【唰——】(扫地声)
【嘭!】
“啊!”一痛苦的叫声引得大家都将注意转移到祁原的身上。
崔证不知被什么撞倒,一下子摔坐在石板铺成的地上,手中的扫帚随之掉在地上只听见‘啪嗒’一声。
“谁啊?”崔证下意识捂着摔到的地方。
“是你!”唐元成一眼就认出他来。
“好痛,好痛!你站在这里干嘛啊?!”祁原还在揉着身上被摔的地方。
唐元成有了前车之鉴,拿着手里扫地的竹帚子大步上前。
“是你撞了人,快道歉!”
“没看到是他撞的我吗!知道有人来还站在这里!”祁原一脸无辜的向唐元成狡辩。
唐元成看不惯他做错了事还理直气壮的样子,一手挈住他的领,小小的身体轻而易举的被提起来。
“他怎么跟一个小孩儿……”
“他还是个小孩啊,难道是……”
“他们是怎么招进来的,有辱……”
“怪不得……”
“今晚有芹菜饺子和玉米蛋炒饭。”
“为什么不是在早上啊。”
各样的舆论包围三人。
“唐元成,切勿冲动!”崔证拉住唐元成的手腕,一边劝阻着他。
听进了路人断章取义的只言片语不只有唐元成和崔证,还有祁原。
“哇啊!仗着我没爹没娘就欺负我!”祁原又哭又闹在旁人眼里就是个被欺负的孩子。
祁原此话一出,舆论的风向莫名发生变化,话锋渐渐偏移。
“他在博同情吧。”
“很像!”
赶来的彭豪从唐元成手中夺下了祁原。
“二位此人借用一下,城主找他有事。”彭豪一说完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殿堂内。
“你们做什么!快放开我!”祁原挣扎着,想摆脱束缚。
两名凌云城弟子把祁原捆在一长凳上。
“给你一次坦白改错的机会。”彭豪认真地复述陈临风让他传递的话。
“呸!还不快放开我!”祁原朝彭豪身上吐口水并命令彭豪。
一幕幕记录他在凌云城内做的坏事——因为看到别家的小孩幸福而对其拳打脚踢、抢走吴天岳手里的半个馒头并一脚将其踹进了沟里、‘光明正大’地顺走了小商贩摊上的木制小战士等等,眼下再次呈现在祁原眼前。
“依城法城规,妨碍公务者,杖罚六十!”
【唰!】彭豪拿出一根和他手臂一样长的荆条在空中甩了一下。
“等等,我还那么小!打出事来小心你人头落地!”
旁边的两名弟子一个在仰天憋笑,一个背身头抵柱子尽力不笑出声——这究竟是从何处学来的词语。
“一视同仁。”陈临风说话掷地有声,接着抱起一摞折本朝着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自己数清楚数,数多一个数,加五下;数少一个数,加四下。”
面对彭豪所提供的“善意的提醒”祁原置若罔闻。
“你敢打我,我就要你好看!”
【唰—唰—!】(唐元成扫地的声音)【唰——】(崔证扫地的声音)
唐元成用力地扫着大街连灰也扬起了不少,崔证一看就知道他有心事。
【咳咳!】
“扫轻点!”崔证停下手中的活,遮着嘴巴防止更多的灰尘
“为什么你要帮那小毛头说话。”唐元成停下扫地的动作,赌气地问道。
“前两个月就睁只眼闭只眼。”
“所以就由着他?”唐元成不赞成崔证的想法。
“我们可以用其他的方法。”
崔证不紧不慢地走近唐元成并降低声音解释道。
“等到晚上趁他睡着时将他绑到禁林边。”崔证做了个封嘴的手势。
“然后……”
唐元成听完崔证简单的计划害怕得打了个哆嗦。
【啊——!】【哇呜哇!】
议事殿内传来少年的一阵阵叫声。
来往的弟子看向不远处的议事殿那边。
“他居然连城主都敢惹。”唐元成小声嚷嚷道。
“(奇葩。)”崔证认为祁原能见人惹人厌恶的本领,是这个世界上不能理解的事情之一。
叫声一次比一次惨,唐元成和崔证二人虽认为与他们无关,但听得很不舒服。
“是小孩的声音吧?”
“正好折本上的任务做完了,我们去看看?”
“这是犯了什么事?”
“甭管啦~一般犯第一千到第两千之间的法规,一般都是活该嘛。”
“第一千零一条是什么来着?”
“瞧你这记性,用膳时不许扣脚嘛超过三次,仗罚十五。”
“真是奇怪的规定!”
议事殿门前悬挂着一道米黄布,布上播放着祁原所犯的条例与相应的影像。
来者无不赠言一句‘活该’。
“城主,他晕了。”
“还剩几下?”
陈临风合上最后的折本。
“五下。”彭豪的话里藏有心虚的语气。
陈临风疲惫地看向彭豪,彭豪的视线下意识地躲闪。
“不会是死了吧!你看他背上的伤!”
“还是那一句,不打长不了记性。”
模糊而又嘈杂的议论声‘游荡’在门口。
“谁家的孩子,也不好好管管,别再做这种事了。”
殿内的一名弟子摆摆手,众人默契的纷纷离开殿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