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霄委屈地说:“陈城主,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规矩就是规矩,拿了别人的钱就要替雇主办事儿,这并非我本愿啊!”
“阿临,你知道我是一个品行很好的人。”
祁原和何云霄像在唱戏,难为了陈临风。
此时,陈临风的手里好像塞了什么东西。
陈临风:“(是个会来事的。)”
“行吧。”
悄悄收下手里的“石头”。
“祁原,何叔叔也不是故意的别放在心上。”
“我给你买你想吃的糖葫芦。”
祁原:“那你一定要做到!”
陈临风:“祁原可以原谅何叔~叔~吗?”
祁原转身气昂昂地原谅何云霄。
“没问题。”
何云霄心中不免怀疑:“(小崽子这么听话?)”
“阿临,你不会给他贴了什么‘乖乖符’了吧。”
陈临风:“有的话,给你贴上比较划算。”
祁原:“我有城主给的糖葫芦吃,你没有。”
另一边,肖天宇的“巨作”竣工。
“天啊!”
在反复确认的情况下,才肯相信手里拿的画不是一面镜子。
“画得栩栩如生,妙哉!”
肖天宇:“看看有没有要再改动的地方。”
引路人连连点头:“好画,好画!”
肖天宇骄傲地四十五度仰头,自夸道:“当然是好画,我可是启北洲第三画手!”
“不过我在哪?”
肖天宇:“你不是藏在外面的石柱后面。”
引路人不解道:“你在说什么?”
“我不是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
闻声而来的三人走到肖天宇的身边。
“哎呀,你们讲起故事来差点吓着我了!”
“我也不跟你们计较了,这块晶石就当这幅画的还礼。”
他的手中是一块类似欧泊石,其内部似有蓝绿色跳跃的火焰。
肖天宇接下扔来的晶石。
肖天宇:“可惜虚影就是虚影,晶石的光穿不透实物。”
“却能穿过你的身体。”
“枉费您一片苦心,专门花了三四个虚影对付我们。”
他看向自己的身体,几束彩光穿透,石柱后的幕后操控者慢慢收回力量,四人眼前的虚影像卡顿了一般。
引路人惋惜道:“献丑了,如果我另一身衣裳没丢的话,或许能瞒得更久。”
何云霄瞬即御剑刺向虚影,在虚影消失的瞬间他的剑尖刺进了堵住出口的巨石里。
“噌”的一声,剑轻而易举地被何云霄拔出。
肖天宇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地躺下。
肖天宇:“好了,接下来没有我们什么事了。”
何云霄肩上扛着剑,哼着愉快的小调朝他们走来。
空地上变出茶几与坐垫,茶几上的茶具一个没落。
陈临风:“你们喝茶吗?”
好不容易有闲工夫,自然不能放过独属于自己时间的一分一秒。
温杯、投茶、润茶、冲茶、出汤举止间用岁月静好来形容不足为过。
祁原朝被堵住的洞口大叫道:“放我们出去!”
检查口粮的何云霄思考今晚的晚餐吃什么,恰好此时肖天宇拿出一酒囊。
由于实在是没有和陈临风品茶的心思,何云霄委婉拒绝道:“浓茶盖不住酒香,来点花生米?”
陈临风觉得无趣回应何云霄。
“劲酒不及白茶甘甜,独赏米糕罢。”
回头看看“摆烂摸鱼三人组”,祁原心里别提有多着急,转身跑去锤巨石门。
肖天宇:“陈临风,有时间来洞外天云,我用一坛‘门前花’告诉你什么叫世间极乐!”
陈临风得知只有他一人喝茶,还是分了两杯。
祁原急得直跺脚。
“你们为什么不想办法出去?”
肖天宇闭目养神,何云霄整理干粮,陈临风静心品茶。
无人应答他。
“(鲜爽回甘,茶中带有三香。)”
毫香、花香还有青草香。
【啪!】
一双小手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陈临风平静地问祁原:“手疼不疼?”
强忍着痛感,手心发烫了祁原还要硬着嘴皮子说道:“不痛!”
肖天宇:“(一听便知是‘烙了铁’的嘴。)”
陈临风做出请祁原喝茶的手势。
见他一饮而尽后惊讶的模样,陈临风也只是微笑。
“(水又香又甜,好好喝!)”
“你们不出去吗?”
祁原一腿架着坐垫上,一腿平放,手里把玩着喝完的茶杯。
陈临风:“过几天再出去。”
祁原:“为什么不现在出去?”
肖天宇懒洋洋地接上话:“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我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祁原:“渔翁之利?那是什么?”
陈临风:“让外面的人互相争斗,等到他们没有多少力气时,我们便可趁机夺走沙漠之泪。”
祁原:“你们真是坏人!”
“难道是你们打不过他们?”
何云霄:“两人之中必分强弱,人无完人,用未知的敌人削弱比有可能比我们强大的敌人,再我们不会有任何损失的情况下,难道不是一桩美事!”
祁原直言:“那还是打不过嘛!”
陈临风:“智慧也是一种力量。”
“光有拳头上的功夫,能逞一时强。”
“将智慧的力量与拳头上的力量相结合或者用智慧的力量强化拳头上的力量。”
祁原:“以强生强,实为更强!”
陈临风:“(孺子可教。)”
肖天宇:“(小傻子倒也不傻。)”
何云霄:“阿临,你‘又’是上哪儿找到的奇才?我也去蹲一蹲。”
祁原不好意思地挠头谦虚道:“嘿嘿,都是城主教得好。”
“城主,我也可以叫你‘阿临’吗?”
陈临风眼里只顾着茶,平静地吹去上升的白气。
陈临风:“呼——”
“不行。”
祁原赌气嘟嘴道:“为什么!”
“旁人不得这般唤我。”
祁原:“哼!小气鬼!”
何云霄在一旁偷着笑。
“哐当”一声,这不仅是茶杯碎掉的声音,也是陈临风心碎的声音。
一个月的绿豆糕没有了。
祁原手忙脚乱地弯身拾起茶杯碎片。
陈临风:“用旁边的簸箕扫。”
茶几旁边不知何时多了簸箕,祁原站起身拿着簸箕笨拙地清理瓷杯碎片。
“阿临,花了不少钱吧。”
陈临风:“失手淘来的茶具太多了,这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存在地窖里的茶具,怕是无用武之处了!”
何云霄极为故意强调‘茶具’,陈临风见饵上钩,两眼放光,耳朵动了动。
肖天宇急得从地上立马坐了起来,开玩笑地说:“你什么时候喜欢喝茶了?”
“说好和我做一辈子酒友,你却背着我做茶具!”
陈临风也跟着起哄。
陈临风:“何云霄,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何云霄自嘲:“我难道不够专心吗!”
肖天宇:“‘那位’还好吗?”
陈临风:“(是谁?)”
陈临风品茶不语。
何云霄:“长老身体安康,劳烦肖城主挂念。”
注意到蹲在簸箕边的祁原伸手去捡茶杯碎片,立马制止道。
“祁原,不用捡。”
祁原:“要多少钱?”
陈临风:“一块绿豆糕的价钱。”
“过来。”
祁原屁颠屁颠地走到陈临风身边,背着的手像在掩藏什么。
见陈临风伸手,祁原以为要揍他,条件反射地紧闭着双眼。
“给我看看你的手,有没有受伤?”
祁原:“什么?!”
睁开眼的瞬间,只见面前人双眼含珠,面比瓷柔,荡漾心波。
陈临风疑惑小小的手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茧和伤疤。
正要翻开他的手掌却感到一股收力。
“我把药给你,你自己上吧,祁原。”
陈临风:“(不愿意就算了。)”
一天蓝色的小瓷瓶,放在了茶几上。
【嗖嗖——呜呜——】
一阵哭泣的呜咽声惊扰了犯困的何云霄和肖天宇。
肖天宇:“是谁掉了小珍珠啊?”
何云霄关心问道:“怎么回事?”
陈临风朝两人摊手表示什么也没做,不过是说了两句话又将愈合药放在了桌上而已,祁原却忍不住哭了起来。
无奈的他们来到祁原身旁安慰他,何云霄蹲下身抱住祁原。
何云霄:“有泪不轻弹,收一收。”
“是不是陈临风城主欺负你了?”
祁原摇摇头。
陈临风:“是哪里不舒服?还是饿得疼肚子?”
祁原还是摇摇头。
站在一旁的肖天宇一看便知是什么原因。
肖天宇:“这不比扔下你不管的爹靠谱多了。”
祁原像触发了开关,用力一脚踩在了肖天宇的脚背上,疼得肖天宇“金鸡独立”。
何云霄竖起大拇指并送上赞言:“少年好脚力!”
肖天宇:“疼疼疼,乔白!我要乔白!”
何云霄附耳轻声提示却被陈临风咳嗽一声打断。
【咳嗯!】
祁原关心问道:“呜~城主,你生病了吗?”
陈临风:“小疾,不碍。”
随便找了个借口应付过去。
祁原向陈临风卖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