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染红了天边红云，吕霆趴在窗边，一手托着脸，百般无聊地嘟囔着：“既然那些人都回家中了，晚上人定是会很少吧？”

他闭着眼，眉头舒展，像是在回忆美好的事情，又像是在享受这落日余风。

“为何这么问？”孙毅缓缓走到吕霆身后，不知是看窗外浪漫美景，还是……眼前人。

“嗯？”吕霆轻哼一声，便缓缓睁开眼睛，一边伸懒腰一边回道：“没怎么，就是想着晚上人若是少的话，我便出去走一走，毕竟我们都是受人影响的，不是吗？”

说罢，他便微微侧头看向孙毅，却发现孙毅的注意点有些不对劲。

顺着孙毅目光看去，便发现孙毅是在看自己腰身。

他腰本就细，大概一只手臂就能搂住，腰带也有点紧，再加上衣服本就不是那种宽大厚衣，而是轻飘飘的纱衣，完全是将自己腰身给完美沟勒出来。

吕霆眉头微蹙，他从未注意到自己腰竟如此纤细，但仅仅只是一瞬，便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

他装作没看见，便接着道：“如果人少的话我想出去逛逛，人多……那只能向你请教分身该如何练了。”

孙毅没有回答。

吕霆本就没什么耐心，忽地转过身看向孙毅，提高嗓音道：“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孙毅一个激灵，猛地抬头，却又在意识到自己分神时尴尬地盯着自己的剑，思考再三道：“我不会。”

？

“不会？！”吕霆嗓音提高了一个度，“你刚开始和我见面用的不就是分身？！你给我讲你不会？”

这话吕霆要是信了那才是真的见鬼了。

孙毅平静得点了点头，淡淡开口：“我当初没学会，就干脆不学了。”

吕霆一副恨铁不成钢地背过身去。

他真是搞不懂了，一个人得废物成什么样啊！

他可不希望自己在天上殿中闷了千年，醒来后还要接着闷，那头上都能够长蘑菇了！

孙毅看着吕霆背影，道：“你确定你只能够记得我？”

“嗯？”吕霆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孙毅指得是什么时，便点了点头，“是的。”

其实不是也得说是！

他可是有预谋在身，虽自己打算试探的人是个二百五吧！

“那就好办了，你可以出去。”孙毅忽然道，说着，便要拉着吕霆的手往外走。

在孙毅印象中，吕霆记不得事情，也就记不得那些人情绪影响所带来的痛苦，可以说是无痛的。

所以，不管到时候积攒的怨气再多，对吕霆都没有任何影响。

因为吕霆只记得他……

而吕霆却不知孙毅心中所想，他又不是孙毅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孙毅心中所想的一切。

你疯了还是我幻听了！吕霆在心中大喊。我受影响我能自己消化，你呢？

你不得用你那什么破剑把这炸了！

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啊！

他见孙毅朝自己走来，双手在身前不住地摆着，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嘴里还拒绝着，“哦不不不！”

要不是有墙挡着，窗也不大，他真的很想从楼上跳下去，反正对自己也没什么影响。

可孙毅却跟没看见一样，直接抓着吕霆的手往外带，不管吕霆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吕霆：？

他就这么被孙毅强行拉出门，可以说是被拖着出去的。

吕霆整个人都往后仰着，孙毅就拉着他往外走。

二人动作好不滑稽。

如同一个倔强的长辈拉着一个贪玩的孩子去读书一般。

起初街市行人只有两三两，可伴随着夜幕降临，人也就逐渐多了起来，整个街市变得热闹非凡。

孙毅拉着吕霆到了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面前。

吕霆好奇地看着那一个个红球串在一起，上面还不知裹了一层什么东西，晶莹剔透。

他轻轻拽了一下孙毅衣角，指着其中一串问道：“这是什么……唔。”

话还没说完，他便感觉嘴里多了什么东西，很甜，还带着丝丝酸意。

他刚转头看向孙毅，孙毅就扔给那人一袋银两，又拉着他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吕霆拿着糖葫芦，不解地问孙毅：“去哪？”

孙毅却头也不回，“带你去听别人……”孙毅停顿一下，像是在斟酌该用什么词，最终得到的结果却是，没有合适的词语。

便只能含糊着：“总之就是带你去听别人讲东西，哎呀，你不要再问了。”

吕霆听了暗自翻了个白眼，便不再说话了，只是跟着孙毅走，慢悠悠地吃着那个甜东西。

天下怎会有如此美味之物？

吕霆发自内心感慨道。

酸甜可口！

“好好吃！”因为山楂在嘴里嚼着，导致他说起话来有种含糊不清的感觉。

“这是什么啊？”

“糖葫芦……你吃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