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有关维克托的推断,似乎又要重新打翻一部分。他也很想从维克托的弟弟,乌尔提莫那边套些线索,但他也清楚凭他的这张嘴必然是不行的。内心的恐惧不断带动着他的思路向下走:如果帮派势力通过维克托渗入到了警局呢?正因如此,他们才能预料到警方一直封锁的维克托失踪的消息,甚至连皮埃尔这样的弃子都有所了解?怀疑一旦开始,便会像链条般不断连锁传递下去。
“哦……话说回来,有关那个保险的密码。”莱昂唐突说道,“我大概有想法了。”
几人忙于会议,没注意到这才下午,窗外的天色瞬间晚了下来。阴云再次开始聚拢,在前往局长办公室的路上,他们关于是否带伞、是否开车的议论就没停过。这雨来得出其不意。
然后,更出其不意的便是办公室内再次传来的警报声。麦克冈纳格又需要遣散来查看情况的人群。
“不对,不是他过去的姓氏。”莱昂叹气。
“说不定乌尔提莫能知道些答案。”麦克冈纳格说,“那就先按照之前的计划,大家各自行动吧。有关红帮……我之后再思考如何组织行动。”
其他人都各司其职,酒吧正好快到要开门的时候,而要回到医学检查部,也需要从警局离开。于是,塔娜夏和耐德两人在停车场再次相遇。
“好巧。”耐德招呼道,“在这儿等什么呢?”
“我在等雨小点,”塔娜夏笑道,“我前两天刚洗的车,可不想再洗一遍了。”
说话间,耐德又被闪电晃了眼。随之而来的便是轰鸣的雷声。“这两天下雨还真是频繁啊。”他说道。
“也是。可能是老天也觉得冤案太多了吧。”塔娜夏无奈笑道。
“要是我们回来的时候也下这么大的雨,也太像是电影中劫后余生的场面了。”耐德说,“你现在是打算回检查部那边?”
“那当然。”塔娜夏回答道,“现在是出外勤,得先完成本职工作。上次那个印第安小伙的事,还没处理完呢。”
会议上,他们太多精力集中于帮派,而忽略了最开始怀疑的卡西安和印第安人。但现在看来,耐德更愿意相信他是个单纯的倒霉蛋。“也是个苦命人。”他没再多说,只是简单评价了句,“你觉得蒂尔最近怎么样了?”
“我觉得她应该过得挺好吧,等闲下来了,我们可以去卡西安家看看她。至少现在,”塔娜夏看向耐德,“你觉得,这背后真凶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因为对维克托的记恨,所以把手伸了这么远?”
“得看这到底是哪个帮派惹出的事端了。”耐德说道,“但无论如何,肯定没那么简单。”
雨声和雷声都没有丝毫减弱的趋势。塔娜夏按动车钥匙打开车门,随后向耐德告别:“看来这雨一时半一会儿是不会停了。我先走了,之后有空一起喝两杯。”
“好。”耐德说道,“祝你有美好的一天(have a nice day)。”
不过,塔娜夏回到办公室后,第一件事并不是换上白大褂准备,或者进行档案整理的工作。她在混乱的书桌和书柜中不停翻动着,直到引起了身边一位同事的注意:
“怎么了,你平时都很少理东西的,这是有什么丢了?”
“嗯,一把解剖刀。”塔娜夏简单回答,翻找的动作虽迅速,却整体平稳,“好像没有。可能被我落在外勤的地方了,我得再回去一趟。”
“这么大的雨还得来回跑,辛苦了。”
离开时,她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只有门口处的保安看着她准备走进雨幕中,手机屏熄灭又亮起。从房间内干燥的木地板到外部湿滑的石砖,塔娜夏最后还是冲入了雨幕之中。
她先是抬起头,留意周围的街角。随后,她披上一身漆黑的雨衣,遮住了所有皮肤和面部特征,半点不露,随后在这个漆黑的雨夜中徐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