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嘉怡心里有了些揣测,但不敢说出口,直到有一天一帮警察过来把酒吧查封了,在后厨的冷库里找到了一具女性尸体,再后来,警察抓了一大批陪|酒女,其余人被遣散后,她才恍然回神。
原来,何盼子早已遇害。
算算时间,也就是两三年前的事。
“大概是她没把傅强服务好,傅强一气之下把她杀了吧,”韩嘉怡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些沉重,“酒吧被查这件事我也不知道内情,只知道警察来得很突然——平时他们来之前,领班都会提前通知我们,但那次不一样,那次谁都没反应过来。”
时安生和向恒对视一眼。
这其中牵扯着多少东西暂且不说,不过韩嘉怡提供了一个非常关键的线索,那就是警察的突然到来。
一个规模那么大的酒吧,之前被检查的时候基本上没出过任何问题,要么是老板和管理人员遵纪守法,要么是他们有内部的第一手情报,每次检查的时候都有人给他们打招呼。
现在看来,这个酒吧显然属于后者,寻常的举报对这样的人和事一般起不到什么关键作用。
这说明,起码在酒吧被查封之前,内部的蛀虫还在嚣张。
但为什么突然被查了?
估计是内部有人看不下去,准备对那个蛀虫动手,所以这一切才来得那么突然。
韩嘉怡:“我没了工作,我爸又要化疗,我没办法了,只能重新回到粤东,继续看哪个厂还要人......我也没想到就那一次,我能遇到泰老板那样的贵人——当时我一时半会儿还没找到活干,就在路边摆摊卖手工娃娃,泰老板一家三口路过的时候,他儿子非要闹着买我的娃娃,泰老板看我ta辛苦,就给我介绍了一份工作,再后来......他的原配妻子得病死了,我就和他明面上走到了一起。”
13、
韩嘉怡交代的东西成为了案件的突破口。
向恒整理笔录的时候提了一嘴:“这个何盼子有点耳熟啊。”
“刘带娣之前说她把何盼子卖给了雷罡,”时安生道,“又是一条灰色产业链。”
“哦,就那七百万鱼缸的案子是吧,”向恒终于放松了些许,“那可以结案了,找个时间移交检察院。”
时安生摇摇头:“别急,既然韩嘉怡交代了,那这案子怎么着也得查下去。这样吧,我们跟上级申请一下重启调查何盼子案。”
向恒觉得莫名其妙:“何盼子不是已经遇害了么?而且酒吧都被查封了,怎么重启调查?”
“我总觉得一个办得那么红火的大规模酒吧一夜之间被查封怎么看都有点过突兀了,你说,这种速战速决的案子,有没有可能是有些人想捂住别人的嘴?抓了小的,放走大的?”
向恒:“你的意思是——”
时安生拉开椅子坐下,夏邦那边发过来的传真一点点出来,他拿过传真扫了一眼:“我说什么来着。”
于是向恒凑过去。
时安生:“夏邦来传真了,你自己看看。”
“何盼子家属的报案记录?”向恒微微一愣,“正好是酒吧被查封的前一段时间。这么巧?”
“对,这是一个很可疑的地方,何盼子家相对贫困,以当年的侦查手段来看,那么大的一个姑娘走失,大概率是找不回了,而且何盼子的家属都住在农村,他们没有手段也没有能力去把何盼子找回来,”时安生说,“但偏偏就在报案后不久,酒吧就被查了。”
“也是,何盼子家要是能凭一个报案记录就撬动那么大的一个酒吧,那他们家也不至于住在村里。”
时安生点点头:“而且报案地点在夏邦,出警查封酒吧的是滇城,被抓的也都只是些像韩嘉怡那样的酒吧服务员,如果是被举报或者有人想借着何盼子失踪的由头敲打酒吧管理人员,可作为何盼子案最有嫌疑的傅强为什么没被处理?”
这案子细品还真有点不对劲。
向恒:“那怎么办?”
时安生说:“这样,和滇城那边说一声,我们调一下何盼子案的卷宗,如果有不对的地方,立马给上级单位汇报。”
向恒了然,神情跟着严肃起来:“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