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上了车,耿童的电话忽然响起。
“喂?”
“查到了,刚才我去马幸的住所附近走访了一圈,这个马幸确实没有吸过毒,但他之前因为沉迷赌|博而欠了一屁股债,给他放贷的人呢也确实是傅强没错,时间大约是三年前,三年前马幸在严芬芳的游戏城当经理,下班后也会在游戏城里进行娱乐活动,和严芬芳关系十分密切,”听筒里传来朱若霞的声音,“邻居说他被人找上门好几次,家里东西都被砸得稀巴烂,去找他的都是些有案底的社会闲散人员,现在这些人基本上都在看守所,口风比较紧,只说自己当年是被傅强临时雇来吓唬马幸的,其他的一概不知。”
耿童:“还有呢?”
朱若霞:“他还被派出所处理过。”
“原因是什么?”
“赌|博,”朱若霞说,“当时有人举报游戏城老板利用赌|博机开设地下赌|场,抓了一大批人,游戏城因此停业整改了一段时间,马幸作为工作人员也进去过,不过后来游戏城又重新开业,马幸从看守所出来之后就被游戏城开除了,借高利贷,也是被游戏城开除之后的事,认识他的人说他非但不出去找工作,还四处花天酒地.....”
见到严芬芳的时候是在下午,对于警方的突然造访,严芬芳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意外,仿佛她早早就猜到了警察的下一步。
严芬芳高傲地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慢悠悠晃着一小杯红酒,轻佻地看向耿童和向恒:“找我做什么?”
“不做什么,”耿童将文件袋里的照片抽出来往桌上一放,“认识这个人吗。”
严芬芳皱了皱眉:“不认识。”
“你在撒谎。”耿童平静地注视她。
“撒谎?”严芬芳轻轻一笑,“你有证据么,警官。”
耿童:“否则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会一直存着两年前的监控,严芬芳,你一直在给我们喂线索,想让我们顺着你给的东西查下去。”
“所以呢?”
“如果不是有所图,你应该不会这么做吧,”耿童说,“严芬芳,你到底想要什么。”
严芬芳将手里的红酒杯放下,涂着鲜艳指甲油的手指拿起桌上的照片,对着光眯了眯眼睛:“我想要的,耿警官这么聪明,难道还看不出来么。”
她把照片又放了回去,勾唇一笑:“我想要你这个人。”
耿童声音更冷了几分:“严芬芳!”
一旁的向恒微微挑眉。
严芬芳笑出声:“开个玩笑而已。”
说罢,她站起身,走到观景台边,双手环胸俯视着这座城市:“我说过,我要找我妹妹,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
严芬芳的眼底带着一抹高位者的冷淡,转过身,靠在扶手边注视着耿童:“耿警官,赵家人没一个好东西,他们背后的势力是你我都斗不过的,但如果我们联手,说不定能扳倒他。”
“赵立刚不是已经被抓了么。”耿童说。
“但赵立民还在外面!”严芬芳情绪有些激动,片刻后又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微微呼了口气,“抱歉,我失态了。”
耿童打量着她:“你好像特别恨他们。”
严芬芳:“赵立刚,赵立民,傅强,这三个人是一伙的,我只能这么说,作为一个企业家,我当然希望我的竞争对手能就此偃旗息鼓,但作为一个姐姐,我更希望,亲手处决他们。”
“什么意思?”
“耿警官,不是只有你们警察才能破案,站得高了,接触的东西多了,一些社会的阴暗面自然就能被看得清清楚楚,”严芬芳说,“耿警官,与其纠结我到底是不是别有用心,还不如早日把傅强和赵立民那帮害群之马处理掉,这样你们也好交差么不是。”
耿童语气淡淡:“严芬芳,赵立民和赵立刚不干净,你也未必坦坦荡荡。”
他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个化着浓妆漂亮得像只孔雀的女人:“三年前你的游戏城被举报非法开设赌|场,被勒令停业整顿,派出所的人过去抓的人当中有一个叫马幸的。”
严芬芳面色不改,只浅浅一笑:“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说......我也已经配合纠正了,做生意的,手上难免沾点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游戏城我早就租出去了,你要是怀疑我,大可以叫人来查——我现在开的这间酒楼,不可能再出现脏东西。”
“我关心的不是这个,”耿童拿起桌上的照片,再次逼问,“我问你,照上的人,你到底认不认识。”
“耿警官,人的一生中会碰到无数个人,难道每一个都要铭记于心吗,”严芬芳说,“我认识的人多了,单凭一张照片,我还真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