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老旧的房间里,傅强收回他的手机:“很好,他们都说线人很会演戏,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你小子做得不错。”
邢辰扯着苍白的笑:“你猜,他会不会找过来?”
“呵,不管他能不能找到你,你的下场都只有一个,”傅强蹲下来,拍拍邢辰沾了些血渍的脸,“那就是......死。”
邢辰:“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傅强哼笑着:“现在就杀了你?未免有点太便宜了吧。”
说着傅强站起身,道:“这段时间风声紧,先让你苟活几天。”
邢辰忍不住咳嗽。
在这份浸着刺鼻尘埃的空气里,傅强像是想到了什么,饶有兴致地看着邢辰:“不过有一点我特别的好奇。”
邢辰又是一阵咳嗽:“你究竟......要说什么!”
“你和那个警察,到底是什么关系?”傅强问。
只一瞬,邢辰顿感如芒在背。
那是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就在傅强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某些关系就变得不那么单纯了,哪怕曾经他和耿童各取所需,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耿童不一定会再接受这样一个有着污点的特殊朋友。
傅强打量着他。
他终于平息了胸腔里传来的对房间里脏污空气的不适感,缓缓地开口:“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然而傅强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笑了起来:“朋友?”
“嗯。”
“你有没有搞错,他,一个堂堂正正的缉毒警察,愿意和你这种半只脚踏进了泥巴里的人交朋友?”傅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一脸的嘲讽,“邢辰,别到头来是你白费了心机。”
说着傅强朝他凑近,狠狠挑起他的下巴:“你别忘了自己手上沾了多少脏东西,也不怕弄花了别人那身干干净净的警服。邢辰,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是天真到了一种愚蠢的境地,你,一个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污点线人,也配说自己是缉毒警察的朋友?”
“傅强......”邢辰被他捏得下颌生疼。
“你和我始终是一样的人,我们身上流淌着的,可都是肮脏的血,”傅强讽刺地说,“你对于他来说唯一的价值,不过是给他的前程当擦鞋布,就像你说的那样,你死了,他的警衔能往上加一颗四角星花,仅此而已。”
邢辰摇头,眼泪落了下来:“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傅强哈哈一笑:“所以你啊,还是踏踏实实跟着我干吧,你把人家当朋友,人家可未必把你放在眼里。”
“不!他不是的!”邢辰辩解说,“傅老板,你以为他过去为什么愿意把情报告诉我,就是因为他傻,他比我还傻!他这个人浑身上下只有一根筋!但凡是他认定的事,就不可能改变!”
傅强:“哦,是吗?”
邢辰狡黠地抹了把滑到嘴角的泪珠:“不然,您也不会让我专门把他引出来。我知道您想收买我,我也乐意跟着您干一票大的,但有一点您说得不对,他要是不把我当朋友,可能连电话都懒得接。”
傅强带着几分玩味看向他:“好啊,那我们就拭目以待。邢辰,你最好祈祷那个警察能在半个月之内找到你,这样我好让你们两个死在一块儿——可要是半个月后他找不到你,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管你,那我可就要把你丢进海里喂鲨鱼了。”
邢辰咝咝地喘着气:“你不是说,我对你还有用吗,你又何必急于一时?”
“那是说给领导听的,”傅强冷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个道理我也略懂一二。”
邢辰眼眸暗了暗。
傅强:“不过我也确实留你有几分用处。”
说完他拍了拍手。
立刻有几个人拖着一个巨大的麻袋进了房间。
“解开,别把我的小实验体憋死了。”傅强命令道。
邢辰慌了起来:“你......这是什么东西!”
傅强:“你看了不就知道了吗。”
那几个手下上前粗暴地把麻袋上绑着的绳子一圈圈绕开,里面装着的也开始不断挣扎起来,最后那些人一把将麻袋扯破了。
“你们这群恶魔!早晚会下地狱的!”一个人被绑着,但是还在挣扎,塞着他嘴的纱布被取掉的瞬间,他便开始骂在场的所有人,“别以为抓了老子,老子就会对你们言听计从,我呸!我呸!”
邢辰被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紧接着是漫上心头的恨意。
那张脸他很熟悉,已经熟悉到一种境地了,那张和解重楼一模一样的脸。
没想到这群渣滓,竟然又把解三七给绑了过来!
解三七是谁啊。
解重楼的亲弟弟。
解重楼是谁啊。
是耿童这辈子最好的战友。
他现在恨不得跳起来掐死傅强这个狗|东西,但对方手里有枪,又有那么多小弟,他一个人赤手空拳肯定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