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江驰突然变招,左手佯攻耿童的面门,右手却往他手里的金属棍抓去——他的动作精准,显然是看出了耿童的防御重心在右手。
耿童反应极快,手腕一翻,避开他的手,同时左脚往前踏出,膝盖顶住江驰的大腿,不让他再逼近。
两人瞬间僵持住,手臂抵着手臂,呼吸交缠在一起,空气中全是紧绷的张力。
“你到底在怕什么?” 江驰的声音压得很低,额角渗出细汗,“我要是想害你,你开门的时候我就可以动手,没必要跟你拉扯到现在。”
“是吗,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没有一开始就拿枪指着我,”耿童死死钳着江驰手臂,“你特意找过来是为了什么?灭口?还是来警告我不要插手傅强的事?”
江驰冷冰冰地看着他:“看来,你是全都知道了?”
两人扭打在一起,耿童一个抱摔把江驰往地上掼,但江驰并不是吃素的,反手一个擒拿,滚作一团。
耿童被他压得无法动弹。
江驰粗喘着气,顺势把枪抽了出来,咔哒一声上膛。
他跪坐在耿童眼前,双手持枪正对着对方的额头。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耿童瞪大双眼,抬手死死抓住江驰双手手腕往一边拧,腿上猛地使力,两人往侧边翻去,借势打掉了江驰手里的枪,然后对着江驰的脸就是一拳!
江驰吃痛,闷哼一声,压在耿童身上的力道松了半分。
耿童趁机翻身,膝盖顶住他的腰腹,左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右手去够掉在地上的枪 ——那把枪滑到了鞋柜底下,离他的指尖只有几厘米。
“你疯了!” 江驰挣扎着想去抢枪,却被耿童的膝盖顶得动弹不得,只能用手肘往后顶,撞在耿童的肋骨上。
耿童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上的力道却没松,反而更用力地按住他,怒道:“我疯了?到底是我疯还是你疯!拿着枪对着自己人,这就是你说的局里有事?要是老子反应再慢一点,就要死在你手上了!”
江驰的手肘还抵在耿童肋骨上,却没再用力,只是粗喘着气,脸颊上的拳印迅速泛红,渗出血丝。他偏过头,看着耿童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总是透着冷意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愤怒和失望,像被点燃的柴火,烧得人发慌。
江驰的声音哑得厉害,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耿童的衣领上:“我要是想动手,在你开门时就该扣扳机,而不是跟你滚在地上耗!”
“耗?” 耿童语气里满是愤怒,“拿枪指着我额头叫耗?江队,你这逻辑我听不懂!”
江驰刚要开口回应,突然皱起眉头,侧耳往窗外听。
楼下传来一声极轻的 “咔嗒” 声,虽然微弱,却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耿童诧异:“你还叫帮手?”
江驰皱着眉:“不是我叫的。”
他猛地推开耿童的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快得惊人。
砰——
转瞬间,他把枪夺了过来。
枪声在狭小的客厅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灼热的子弹穿透布料,狠狠扎进耿童的肩膀,剧痛像电流般窜遍全身。耿童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耿童捂着一侧肩,咝咝喘着气,又因剧痛而跪在了地上,抬起眼死死盯着江驰:“你他妈......”
紧接着楼道里传来急促消失的脚步声,江驰走到外面看了几眼,然后又进来了,视线扫过耿童的时候带了些许微不可察的担忧。
地上全是耿童的血。
耿童嘴里也都是血,没一会儿鲜红的液体就糊满了脸,他根本没想到江驰竟然真的会对自己开枪。
“为什么......” 耿童的声音破碎得像风中的纸片,眼里满是震惊和不甘,最后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江驰从容地拨了报警电话,叫了救护车,耿童捂着伤口,眼前的景象明明灭灭,巨大的耳鸣声嗡地传来。
他不断喘息着,似乎看见江驰给了窗户玻璃一枪,玻璃一下就碎了,满地都是碎玻璃渣,紧接江驰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似的,在他的屋子里翻箱倒柜,找了块布,就在他眼前擦掉枪上的指纹,又把枪丢进地上的血泊里,而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江驰最后看了眼地上的耿童。
耿童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似乎想往自己的方向伸,却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最终重重垂落在染血的地板上。
江驰深吸一口气,看一眼自己被耿童的血染红了一角的衬衫,然后走到已经失去了意识的耿童面前,温和地把耿童从地上抱了起来,让自己身上沾满耿童的血,靠在墙边,看上去就好像他是闻讯而来救下耿童一样。
警察和医护人员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江驰抱着耿童,颤抖着红着眼眶,求耿童别死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