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你师承何处,今日是必须走一趟了。”临仙君平和道,示意众弟子上前押住卦师。
“放开我!”卦师看看周围百姓和商铺,再看看临仙君,“…我估计这位临仙君也不想伤及无辜吧。”他腰间铜钱串一响,挣脱而逃。
“追!”
卦师跑到无人的小巷,转头见身后无人,洋洋自得:“想抓我?怎么可能!”又转身,被突然出现的临仙君吓到,他再转身想要逃去,不料被临仙君的“会心剑”飞速挡住了去路。白色的广袖竹纹外套,里衣是墨绿色的束袖长袍,尘埃见了都敬让。
卦师被会心架在脖子上,不敢动弹,说:“那个,道尊不会真的要抓我吧?就听那孟夫人的一面之词?”
临仙君严肃道:“你如何知道‘真言水’?”
卦师感觉一股寒气紧紧逼近,脖子又贴着会心那吹毛可断的刀锋,有些害怕:“道尊......能不能把宝剑先收起来.......”
临仙君犹豫了一会,“锵”地一声把会心收了起来,问:“为何不还手?”
那年轻的卦师:???别说还手了,我连脚都不敢迈一步。
“……我可不会武功!先说说“吃灵符”一事。我想,道尊应该比我更清楚吧,凡人吃灵符,是相安无事的;若是有,也是逼出体内邪气,人,是完好无损的。反之,吃了灵符会死的,你说是什么?”他边走边说,看着临仙君。
临仙君正要回答,小卦师抢先一步自问自答:“没错!是邪灵。”
他还没说完:“那孟府小姐为什么会死呢?唉,看孟夫人急得那样,估计孟小姐肯定是全身发紫,两眼凸出,双耳流血,鼻子和嘴里还有蛊虫蠕动,可见最终邪灵死在了体内,并没有被逼出。”想想那死状,确实能让人后退三分。
临仙君紧接着道:“你的意思是,孟府小姐早就死了?”
“英雄所见略同!”卦师转身用手指了临仙君,“邪灵藏进了孟姑娘的尸体,我的灵符只是为了化邪,止住一场祸乱发生,不是杀人。而且有你们明月松间在,还需要我干嘛!可以放我走了吧?”他迈开脚步。
一个街边算命的半吊子居然懂这么多,临仙君不依不饶,拿着未出鞘的会心挡住了他的去路,神色凌厉,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临仙君用“识境法”窥探了卦师的灵力,竟探不出什么。
凡人一枚。
“我算命的。”只听到这句答复。
随之,临仙君正想用剑挑去他的面具,没想到算命子身形一转,手上的幡旗竟挡住了会心,腰间的那串褪色的铜钱币因为转身而铃铃作响。他拍拍心口,小声道:“呼,我最怕这种事了…”
“十二方圆令…”临仙君盯着那串铜钱币,好像想起了某位故人。
“啊?这名字我喜欢。”卦师笑道。
会心突然出鞘,如闪电般冲向卦师,剑尖带着破空之声,拖着青光,这一招叫“初会”,不过是能置无名小卒于死地的物理攻击罢了。
卦师不慌不忙,身影如行云流水飘忽不定,手上的幡旗轻轻一挥,一道道无形的气流便迎上了会心的剑锋。伴着腰间铜钱币的叮当声音,会心止步于气流中,难以前行,只好飞回了剑鞘。
“我不和你打。阁下有这闲工夫不如去孟府探究竟。”卦师道。
“不劳您费心。”临仙君有点气急败坏。
“会心万剑——”临仙君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家伙不容小觑,还想试试他。会心飞到半空,霎时间,身后出现了无数分剑,剑芒如雨,剑气把巷子里的落叶和尘土都卷了起来,身上的衣角也猎猎地响。
会心正要向那卦师刺去。而对方的幡旗虽软绵绵地随风飘动,却复制出了一道道屏障,将临仙君的剑势一一破解。临仙君感到自己遭到了十年以来从未有过的威胁,这种破败感深深地刺痛着他。他只好亲自执剑上场,会心在临仙君手上转了两圈后,往前一挥,划出了一道青光弧线,直刺幡旗中心,把那些屏障都斩断。
卦师连忙跳出屏障,扯下腰间的一枚老破铜钱币,放在拇指向上一弹,“叮”的一声,铜钱币在空中翻转,铜钱裂空处涌出赤色雾霭,渐渐凝成獠牙滴血的犬首!临仙君后退了几步,而那巨狼也只是衔回了主人的小破幡旗。
“我说过了,不和你打。我还要去帮人看宅子呢。”卦师认真强调。
临仙君停手,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后面的凌春一群弟子,还有捕头易飞从远处过来。凌春凌夏施法“仙藤蔓”,藤蔓自地底窜出,却被一道拂尘白光斩断。腾云驾雾而来三位手执拂尘的白衣弟子。
“洛尘派…”凌春道。
“呵,什么风把洛尘三君吹来了?”临仙君冷笑。
“临仙君,别来无恙。”洛尘大弟子洛云清道。
卦师事不关己,转向另外一条巷子走了。
“别追了。”临仙君望着那远去的方向,对弟子们说,“此人来头不小,谨慎为妙。”更多的原因是明月松间打不过洛尘派,那三人随便一个就能灭了底下明月松间这群。
“临仙君还是回去吧,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哦。”洛尘三弟子洛云霞笑道。
接着三人便消失了。
临仙君眉头紧锁,拳头紧握,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