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土遇丁火,如沙遇熔炉。”凌思之道,“你「著雍」未固,纵有利器也难敌属性相克。”
“好险,差点就要在生辰日见血。”宁可道拍拍心口,“非也,土重则折木,你的‘独离’不是木吗?”
“拭目以待。”凌思之回道。
“看来这把新剑现在也不是很厉害嘛。”宁可道故意抱怨。
凌思之只是说:“别忘了,我是铸剑者之一。”
宁可道听得云里雾里的:难不成你还专门造了什么漏洞来坑我不成?
就在这时,突然从院子外面进来一小弟子:“大师兄,掌门和长老们召。”
凌思之立即把独离收起,从竹梢上轻缓降落,走之前还不忘提醒:“亥时已到,清场。”
宁可道下来后看见凌思之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切”的一声,不过并没有感到扫兴,而是继续和师弟师妹们唠嗑。他把蟠桃蜜饯、玉梨膏、碧落饼这些小零食统统分给师弟师妹,生怕他们听学时饿肚子,师弟师妹们开心极了!而宁可道满心欢喜抚着十二的剑脊,他还沉浸在获得一把新武器的欣喜中,如获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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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未过的长安城此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嬉笑怒骂,行人穿梭间却弥漫着一丝不可见光的危险。官兵在大街上贴出告示:夜幕降临,诸位邻里乡亲,切勿随意出行。非有要事,宜早归家。违者自担其责。行人围着议论纷纷。
“男子失踪?”凌思之已经来到明月殿。
凌冥掌门手抚着长长的白须,语重心长道:“城中人心惶惶,衙门虽已全力侦缉,然至今仍无头绪,望我等能鼎力相助。”
旁边还有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内着墨绿色交领长衫,外套灰色直领对襟的长衫,长衫印着片片竹叶纹,衣领边花纹十分精致,腰间系一条白色的流苏带子,这个少年便是明月松间的二师兄凌思未,也是这么多弟子中唯一一个流着凌家血脉的真正继承人。他总认为自己才是配得上明月松间“模范生”称呼的弟子,一直以来都勤恳修学,争做老师面前的好学生,可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排行“第二”,居于十五岁的凌思之后面。
凌思未手上紧握着他的佩剑“会心”,身子稍稍往前倾,有种主动请缨的预备感。
“思之,明日新的弟子入山仪式。准备如何?”问话的是凌云执事,一个手执泼墨竹林扇的长老,是明月松间的夫子。
“凌云夫子,一切妥当。”
众长老倍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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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同廿六年正月十三)
辰时。
弟子们换上了明月松间校服——竹纹浅绿色的交领袍,众人鱼贯而入澄心室。青砖黛瓦的建筑古朴庄重,悬着篆书的乌木匾额。室内宽敞明亮,高侧窗透入的光线澄澈柔和,光洁如洗的地面映着窗户的影子。讲坛上夫子的案几静立,下方浅灰蒲团排列。弟子们悄然端坐其上,敛声屏息,在弥漫着书墨清香的肃穆氛围中,静候讲学开始。
高台上,作为夫子的凌云执事手持名册,主持开场。
“一拜先贤,明德修身!”
“二拜师长,传道授业!”
而像凌思之、宁可道和凌思乔等这些师兄师姐则端坐在澄心室的最后面,他们身上的校服比新弟子颜色稍深一点,做工要更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