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松间队列里,一个不屈的眼神涣散地看着榜单,那个人是凌思未——明月松间的“千年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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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同廿六年三月初三)
酉时。
余杭,南宫府邸。
沉重的紫檀木门被苏巧燕轰然关闭,正厅内气压低得骇人,茶盏在地上摔得粉碎,怎么样也掩盖不了苏巧燕眼中的怒火。
“废物!没用的东西!”苏巧燕瞪着眼前这个一身狼狈的南宫楚,“你是嫌我南宫家的脸丢得还不够彻底吗?!”
南宫楚脸上还沾着演武场的尘土,额角有一块青紫,此刻被母亲劈头盖脸地斥骂,羞愤得浑身发抖。他缓缓抬头,眼中是恨意:“娘!是宁可道!是那个宁可道!我一定要他死!”
“死?”苏巧燕冷笑一声,“死太便宜他了!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有什么意思?”她踱步走下台,“我要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她的话语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南宫楚被母亲骇人的目光震住,一时忘了言语。
就在这时,苏巧燕目光扫过一直如同影子般站在角落阴影里的南宫明。他低垂着头,极力降低存在感。
“还有你!”苏巧燕的怒火瞬间找到了新的宣泄口,她几步跨到南宫明面前,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
南宫明死死咬住下唇,忍着没有出声。
“没眼力见的东西!”苏巧燕指厉声斥骂,“你就在旁边干看着你弟弟被当众戏耍!你南宫家养条狗还知道护主吠两声!你呢?哑巴了?!”
南宫明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嗡嗡作响,声音颤抖,他突然好像下了某种决心:“夫人息怒…”
南宫明垂着眼,眼睫扑闪着。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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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松间,后山溪畔,霞光染红了半边天。
宁可道懒洋洋地靠在一块大青石上,嘴里叼着根草茎,看着不远处正在优雅地擦拭佩剑的雪千里。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几步走了过去。
“喂,千里兄!”宁可道脸上挂着明朗笑容,抱了抱拳,语气真诚,“今天场上,多谢了。”
雪千里动作一顿,抬起头,俊美冷冽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润如玉的微笑:“宁师兄客气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他收起佩剑,姿态从容优雅,“苏夫人言辞过激,有失公允,在下不过是据实而言,为同门正名罢了。宁师兄身手不凡,赢得堂堂正正,本就无需旁物增色。”
他语气平和,眼神坦荡,带着一种世家子弟令人如沐春风的矜持。
这份恰到好处的“赏识”,让宁可道很是受用。
“哇,还是千里兄明事理!”宁可道咧嘴一笑,用力拍了拍雪千里的肩膀,“你这朋友,我宁可道交定了!以后无论是在哪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雪千里被他拍得身形微晃,却并未着恼,只是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不起波澜:“宁师兄豪爽,在下荣幸之至。”
雪千里不知道聊什么话题,便问:“何不归家?”
宁可道无奈地说:“我爹让我不要回去了,就在这里反思。”
“这明月松间倒也不错,清净!”雪千里回道。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修炼的闲话,夕阳彻底沉入山峦。宁可道惦记着去后厨“觅食”,挥手告别。
雪千里站在原地,目送着那道张扬的赤金色身影消失在竹林小径深处,人前温润的笑意缓缓收敛,只剩下人后的疏离。
他低头,指尖无意识地拂过手腕上缠绕的封寒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