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道惊喜交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寸灵仿佛变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灵力在剑体内凝聚,最终沉淀下来,剑光也渐渐收敛,恢复古朴,但剑身却仿佛更添了几分神韵和重量。
“哈哈!成了!凌卿你看见没?”宁可道收剑回鞘,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脸上洋溢着纯粹的笑容,“我就说嘛!这才是它该待的地方!上次给‘十二’注灵肯定是我方法不对!”他用力拍了拍剑鞘,仿佛在夸奖一个听话的孩子。
凌思之站在廊下,静静看着这一幕。
当寸灵剑光芒大盛,与宁可道灵力完美相融的瞬间,他胸前的翡翠聚灵子也受到了某种强烈的感应,这异动让凌思之眉头微蹙,手指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
剑、灵、珠……三者之间的共鸣,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这究竟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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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同廿六年三月十七)
归峰山,镇山府。
宁非名处理完一日的事务,回到自己的书房,书房内十分简朴,夕阳在书案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的目光落在案头一个打开的锦缎匣子上——匣中静静躺着一支莹白温润的玉笛。笛尾系着的丝绦挂坠上,那块小小的白玉清晰地刻着一个“云”字。
他拿起玉笛,指尖轻轻拂过光滑的笛身。
眼前仿佛又浮现起上巳节演武场那惊鸿一瞥:观礼台上,薄纱覆面,却难掩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恰好与他撞在一处……
那一刻的心跳失序,至今回想,耳根仍会微微发热。
宁非名素来沉稳坚毅,此刻嘴角却不自觉勾起柔和的笑意。他将玉笛放回匣子,合上。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广陵司徒府。
楼阁内,司徒仅云端坐于窗前。她面前铺着素白的宣纸,手中画笔蘸了墨,却久久未落。案上已堆叠了数张画稿,每一幅都是同一个身影——面容端庄,眉宇坚毅,额束暗金抹额。司徒仅云细细描绘着他的模样,笔触轻柔,仿佛怕惊扰了画中人。
一滴清墨不慎从笔尖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墨痕,如同少女心湖中泛起的涟漪。
她轻叹一声,搁下笔,托腮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这未曾言明的心事,化作笔尖的缱绻,日复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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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同廿六年三月廿一 )
酉时。
“今日散学去司徒兄的小叔家里吃饭!听说司徒复小叔家的厨子手艺绝了!”凌思乔勾着司徒悦的肩膀,兴奋地嚷嚷。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凌思未摆摆手,一如既往地冷峻。
“二师兄,放松一下嘛!”秦玉也劝道。
“不必啦。”凌思未并未跟他们走,留在了明月松间内。
沧海别业,灯火通明。
“小~叔~好~”一群年轻人异口同声,对着主位上一身白金色杭绸直裰的司徒复行礼。
“好好好!都来了!快坐快坐!”司徒复看着满堂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尤其是自己最疼爱的侄儿司徒悦,更是开怀,“阿悦,招呼好你的同门!今晚不醉不归!”
丰盛的晚宴摆开,气氛热烈。凌思之、宁可道、凌思乔、司徒悦、南宫明、雪千里、雪万琼依次落座。
宁可道还特意把自己大哥宁非名也拉了来。
席间,宁可道和凌思乔最为活跃,两人插科打诨,把司徒复逗得哈哈大笑,频频举杯;司徒悦作为半个主人,忙着招呼,脸上也难得地卸下了在家族中的郁色;宁非名话不多,但气质沉稳,与司徒复谈论些行商见闻倒也投契;凌思之安静地坐在宁可道旁边,偶尔举杯,大多时候只是听着,目光沉静;雪千里好比书生公子,保持着优雅的用餐仪态,嘴角温润的浅笑,与司徒复应对得体;雪万琼坐在哥哥身边,安静地小口吃着东西,大眼睛偶尔好奇地看看热闹的众人,又看看哥哥,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不复往日天真烂漫;南宫明坐在稍偏的位置,显得格外安静,只是随着众人举杯,目光却时不时地左顾右盼。
不远处的回廊,垂地的珠帘后,一道身影悄然隐在阴影里。司徒仅云戴着轻薄的面纱,屏住呼吸,目光穿过帘隙,牢牢锁在席间那个正气沉默的身影上——宁非名。
宁非名正与司徒复交谈,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司徒仅云的心砰砰直跳,多想上前一步。
就在此时,南宫明借口离席,看似不经意地绕到了回廊。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帘后那道身影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