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侍卫骇然失色,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看向南宫明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南宫明缓缓收回手,那黑烟如潮水般缩回他袖中,不留一丝痕迹。他面无表情地环视一周,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那该怎么办呢?”
一个腰间挂着不起眼小锦囊的侍卫,因惊吓过度,手中佩剑“哐当”一声脱手砸在地上,清脆的响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他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伏地叩首。
“因为……因为宁可道太恶毒了!”另一个机灵些的侍卫立刻嘶声喊出来,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他手段残忍,神出鬼没!……我们也损失了很多兄弟,拼死阻拦也没能……没能救下少爷啊!”
“是啊!那宁可道简直不是人!”众人纷纷附和,争先恐后地将责任推向那个早已离去的“煞星”,生怕成为下一个目标。
南宫明嘴角微微向上扯动,像是笑,又像是嘲讽。
他看着这群在死亡威胁下瑟瑟发抖的蝼蚁,心中不禁滋长出那长久压抑的扭曲快意。
苏巧燕她哪知道昨夜南宫明已经买通所有见证者。
而此时在正堂里,南宫明也被苏巧燕的样子吓得发抖。
苏巧燕眼神随机地瞄到一个侍卫,接着将一根莲针刺向他,那名侍卫当场死亡!
“宁可道,是怎么活着回来的…!”苏巧燕问。
南宫明站出来,对着脸色阴沉如水的苏巧燕躬身道:“苏夫人息怒。宁可道今非昔比,然我方开启寸灵剑之力迫在眉睫。”
南宫明看来,追究原因不如解决问题。
他双手奉上一本泛黄的古籍,正是那本至关重要的《明松志》,翻开的书页上,一行清晰的字迹刺入苏巧燕眼中:
「…神物有灵,非其主难驭。天地失衡,神器蒙尘。欲启其威,需引三元归位…剑为形,灵为本,珠为引…三元合契,方显造化生灭之机…」
“三元…剑、灵、珠!”苏巧燕吸了一口气,方才丧子的暴怒竟被这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淡,脸上肌肉因激动而扭曲,“原来如此!难怪玄狐王那蠢货空守宝剑十五年。”
她豁然开朗,困扰多年的谜题终于解开。
苏巧燕几乎是下意识地,随手从案上拿起两颗备用的“固元丹”抛给南宫明,语气带着上位者惯有的施舍:“不错。赏你的。”
南宫明双手接过丹药,动作无比恭顺,甚至深深弯腰行了个大礼,额头几乎触地:“谢苏夫人恩赐!”
然而,当他起身告退,转身步出正堂,经过那片开得正盛的荷潭时,嘴角那抹谦卑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
他拈起其中一枚固元丹,在指尖把玩片刻,仿佛在看一件垃圾。随即,他手腕一抖,那枚价值不菲的丹药便划出一道抛物线,“噗通”一声落入了碧绿的池水中,迅速沉没,只留下一圈小小的涟漪。
他脸上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看也不看,径直离开。
经过廊下时,恰好遇见昨晚那位腰间挂着小锦囊的侍卫正在巡视。南宫明脚步微顿,面无表情地将手中剩下的那枚固元丹扔了过去。
“给……给我?”那侍卫彻底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枚平日里只有头目才有资格享用的丹药,又看看南宫明冰冷的脸,一时不知是福是祸,手足无措。
“我不要了,扔了怪可惜。”南宫明的声音平淡无波,说完便不再停留,身影消失在回廊深处。
侍卫呆呆地捧着那枚丹药,受宠若惊。
他看着南宫明离去的方向,又低头看看丹药,最终小心翼翼地将其藏入怀中最贴身的口袋,对着空气道:“这……谢谢南宫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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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边缘,祈雨坛旧址。
烈日灼烤着龟裂大地,断壁残垣在风沙中沉默矗立。
室内闷热干燥。
宁可道盘膝坐在草席上,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
他正全力运转功法,试图压制心脉深处那股反噬力。
寸灵剑赋予他的浩瀚力量在「壬境玄黓·上层」,如同脱缰的怒龙,在他受损严重的经脉中横冲直撞,而他自身的修为才到「庚境上章·中层」,就像脆弱的堤坝,根本无法长久承载那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