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南宫素在明月松间生下孩子不久便离世了,孩子由尉迟熙的好友凌冥收养,取名凌思之,字卿。
那颗聚灵子从那时起就一直佩戴着。
而那个婴儿则被长安的归峰山镇山府的宁山捡到,取名宁可道,字如。
宁可道看着那颗翠绿的聚灵子,无言地苦笑着。
抚养他长大的父母长辈已逝,如今自己的身世如何又怎样呢?亲恩难报。
他突然深呼吸一口气,笑道:“怎么能说是我的呢?也有你的一份啊!”
在这片远离纷争与阴谋的荒漠村落里,在劫后余生的人们围绕的篝火旁,凌思之静静地站着,感受着属于这片土地的滋味。他微微侧头,看着宁可道的笑脸。
夜还很长,篝火正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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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同廿七年七月廿四)
未时。
凌思之和宁可道已经知道南诏疫病的事,近来去南诏照看。
这天,钟以云引着凌思之和宁可道快步穿过隔离区。
临时搭建的医棚连绵一片,却依旧人满为患,许多病患只能蜷缩在棚外的草席上。
宁可道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他不是没见过伤亡,但如此大规模的疫病景象,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凌思之眉头紧锁,目光扫过那些痛苦扭曲的面孔,最终落向前方最为忙碌的一处大医棚。
棚内,景象更是触目惊心。
凌思未和玉海月正围着一个不断抽搐的壮年男子,试图施针稳住他的心脉。刀云川在一旁帮忙按住病人,眼神空洞,动作近乎麻木。
“凌玄!玉姑娘!”凌思之快步上前,将一股温和却坚定的力量注入病人体内,暂时压制住那剧烈的抽搐。
“情况我们都知道了。”凌思之言简意赅,“现在最缺什么?”
“人手!药材!干净的布和水!”凌思未语速飞快,“重症者需要不断清理脓疮、换药、喂水喂药,但能做事的人太少了,倒下的人却越来越多!预防的汤药也快供应不上了!”
“我和凌卿可以协助处理重症。”宁可道立刻道,“秦玉和以云那边呢?”
“秦玉带着几个师妹和轻症者在那边熬药分发,压力也极大。”玉海月指向另一个方向冒着浓烟和药气的地方,“钟公子,你带宁公子过去帮忙,多一个人手,熬药的速度也能快些。”
“好!”钟以云立刻点头。
“不,”宁可道却突然开口,他看向那片呻吟声最重的区域,眼神坚定,“我去那边。”他经历过凉州战火,对血腥和伤口的承受力更强些。
凌思之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可。”
事态紧急,无需多言。
凌思之对凌思未和玉海月道:“我略通药理,可在此协助施针和清理。”他的冷静和精准在这种混乱中尤为重要。
“有劳!”玉海月感激地点头。
四人立刻分头行动。
玉海月在一旁处理另一个病人,偶尔抬眼看到凌思之的动作,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她原以为这位明月松间赫赫有名的凌大师兄不近人情,只是修为高深,没想到处理起伤口来竟也如此娴熟冷静,手法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精准,效率极高。
凌思未则忙于施针稳住那些不断呕血或抽搐的重症者,额上不断冒汗。
不久后,广陵满堂春的车队载着物资到达南诏。
司徒悦下了马车后,指挥着大家。
时间在极度忙碌中流逝。
不断有人被抬进来,也不断有人被无声地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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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
苏巧燕在南宫府内密室隧道里,一只手轻轻抚过墙壁上的十二地支图腾浮雕。
南宫明走在其身后跟着。
“苏夫人,南诏那边…”南宫明发话。
“急什么,一场好戏就要开始了,拖得越久,功力越大。”苏巧燕道。
墙壁上的十二地支浮雕轮廓野蛮发光。
南宫明看看浮雕,又看看苏巧燕。
他眼神愈发凌厉,充满了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