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道!凌思之!奉夫人之命,请二位回府一叙!”为首的侍卫头目冷声道,眼神不善。
凌思之将宁可道护在身后,南宫明气喘吁吁地从巷口追来,挥手示意侍卫们稍安勿躁。
他快步走到凌思之面前,脸上带着急切和诚恳:“凌师兄,宁师兄!误会!都是误会!苏姨娘只是担心二位安危,想请二位过府详谈……”他一边说着,一边借着身体的遮挡,将一个用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飞快地塞进凌思之手中,压低声音,“快走!带着它,别再回长安!”
入手之物沉甸甸,隔着布帛也能感受到那内敛却磅礴的剑意——是寸灵剑!
凌思之看了南宫明一眼,不再犹豫,反手将剑“隐身”,一把抓住宁可道的手臂:“走!”话音未落,他已带着宁可道腾空而起,独离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间冲破侍卫的包围圈,消失在屋脊之上。
宁可道被凌思之拽着御剑疾飞,耳边风声呼啸,心中疑惑丛生:“凌卿!到底怎么回事?南宫明为什么把寸灵剑给你?长安为什么突然这样?”
他脑中闪过凌思之近日的反常,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的脑海里填满了阴谋论。
宁可道的疑神疑鬼让凌思之措手不及。
凌思之紧抿着唇,不答。
他心中同样惊涛骇浪。
南宫明此举何意?示好?还是更深的算计?而长安的剧变,显然是有心人推波助澜,目标直指宁可道和他手中的寸灵剑!
但他还是清楚:如今最重要的是带着宁可道走得越远越好。
两人刚在一处荒废的破庙落脚,打算稍作喘息,外面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哭喊声。宁可道凑到破窗边一看,顿时头皮发麻——破庙外不远处的官道上,竟涌来大批拖家带口、面黄肌瘦的灾民!他们口中呼喊着:
“长安有药!明月松间有灵丹!”
“镇山府!寸灵剑能治百病!求宁二公子救命啊!”
人群如同失控的洪流,朝着长安和归峰山的方向涌去。
凌思未带着几名明月松间弟子在人群中竭力维持秩序,声音嘶哑:“乡亲们!冷静!药在分发!别挤!”但收效甚微。
玉海月也在人群中,试图劝说灾民返回南诏接受治疗,却被汹涌的人潮推搡得站立不稳。
“不好!”宁可道脸色剧变,“大哥他们……”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回归峰山,一把夺过寸灵剑。
“把寸灵剑给我!”凌思之突然开口。
“你要做什么?”宁可道猛地回头,眼神充满警惕和不解。
寸灵剑是他最大的倚仗,此刻凌思之索要,更让他心中的猜疑放大。
“你拿着它,只会给你和宁家带来更大的危险!”凌思之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给我,我去引开追兵和这些灾民的注意!你伺机回家!”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长安城方向,数道惊人的烟柱冲天而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隐约的打砸声传来。
紧接着,更坏的消息在逃难的人群中炸开:
“长安…长安也闹瘟疫了!”
“一夜之间!好多人咳血!起脓包!”
“明月松间被灾民围了!要灵药!”
“镇山府!去镇山府找寸灵剑!”
宁可道如遭雷击,浑身冰凉。
他猛地看向凌思之,眼中是震惊、愤怒,还有一丝被背叛的痛楚:“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我刚回来,长安就……是不是你们明月松间……”
阴谋论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他的心神,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不是的!”凌思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