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平日早已回来的武凝与,直到景长青躺在床上,仍是没有回到房间之中。
不过,心有事情的景长青并有注意人没有按时回来。
景长青躺在床上无法入睡,脑海中回想着药方的事情。
“咚。”突然一个声音在房间想起,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起身点亮床边的灯台,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方向走去。
他左右环顾,看到了柱上大概胸腹高度位置的上的短箭。
短箭上绑着一个纸条。
景长青取来手帕,将短箭拔了出来,拆开上面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若想知道真相,今夜西院中湖中央见。”
纸条上的地方,景长青知道。
之前与苏青熟悉府中各个院子情况的时候,他曾去过一次。
只不过苏青曾说院子因为闲置,人烟稀少,甚少有人过去。
景长青拿着纸条有些疑惑,“但这府中戒备森严,此人是如何躲过侍卫,将信送到屋内的?”
景长青回想他成婚之后,事情便接二连三的发生,他看向手中的纸条,“这次又是什么计谋?”
景长青破罐子破摔了,想着,“这府中守卫森严,想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不如去看上一看。”
景长青最后还是决定前去一看,他将衣服穿上,拿起门口备着的夜灯,推开房门。
月亮高悬,整个院子格外的寂静,这好像是景长青第一次这么晚的时间,来到院中。
院门值班的侍卫看到景长青出来有些惊讶,行礼道:“驸马有何指示?”
“殿下不在,我睡不着,想去庭中走走。”
“这夜里路黑,属下派人跟着您。”
“不用了。”景长青抬了抬手中的提灯,“我记得府中的路,有这个就够了。”
侍卫有些犹豫。
“我想一个人走走,侍卫大哥请放心,我会早点回来的。”
“半个时辰,若半个时辰我没回来,侍卫大哥可派人来找我。”
侍卫侧身让开说道:“您小心脚下。”
“嗯,记住了,谢谢侍卫大哥。”
景长青根据记忆,抄着小道朝着西院走着。
不知是否是他选的路的缘故,整条路下来他没遇到一个人,格外的寂静,只是偶尔能听到动物的声音。
快要到西院院门前,他院子中隐隐传来声响,他将手中的灯背在手后,屏住呼吸,脚步轻了下来,缓缓走到院墙附近。
院墙边的树枝正好将景长青遮住。
景长青缓缓移动,通过缝隙看向院中。
当他看清湖上亭中人的时候,不由地一惊,本应在皇宫中的皇帝,竟然出现在了府中。
而皇帝身旁站的正是还没回院的武凝与。
武衡仁问道:“驸马的身体近日如何?”
“府内有皇兄的太医坐镇,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皇兄打算何时为驸马解毒?”
“皇妹倒是心急了。”
“当初选驸马,本就是打算借其身份与朝臣周旋。现在并未完全达到目的。现在朕已经退让了。还请皇妹不要心软。”
“臣妹自然不会心软。只是担心驸马现在的身体状况,会影响到后面的计划罢了。”
“臣妹是习武之人,能承担这毒药侵蚀。只是想皇兄不如考虑将这蛊毒转移在我的身上。”
“皇妹怕不是忘了当初选他当驸马,有他的身份在这。换了,便失了意义。”
“不要忘了当初要纳驸马的理由。”
“否则当初朕也不会背负个不受信义之名,让你如此草率的决定成婚对象。”
两人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中显得格外清晰,景长青将两人的话一字不差的听了清楚。
景长青心中难以相信,他眨着眼,反复确认着亭中人的样貌。
他无比希望他是认错人了,湖中的两人只是他人伪装来欺骗他的。
这武衡仁他只见过几次,有可能认错,但是武凝与,景长青这些时日与其生活下来,对方的音容,身形,衣服的样式,景长青可以说是记得一清二楚。
景长青下意识后退,但他的心神全然不在脚下,不小他一脚踩在了掉落在地上的树枝上。
“嘎吱。”一声脆响,在院中响起。
武凝与喝声道:“谁在那里?”
景长青顾不得其他,用袖袍遮挡手中灯的光亮,转身朝着来时路跑去。
兄妹两人皆是习武之人,景长青的遮掩对他们来说如同一叶障目一般,在景长青靠近的时候,两人便已知晓。
武凝与站在原地并没有任何动作,听着景长青渐远的脚步声。
武凝与说道:“皇兄可满意?”
“要看结果如何。”
原来那日,武衡仁让武凝与答应他的事,便是将赐婚和中毒的原因透露给景长青。
虽然通过暗卫,武衡仁知晓有关两人的事情,但他对景长青仍抱有怀疑,武衡仁并不放心,决定借此看看景长青会作何反应。
毕竟景长青这次是真要成为武衡仁妹夫的人了。
而既能让景长青彻底相信,又不是两人亲自告知,便是让其亲眼所见,于是便有了今晚的这场戏。
武衡仁当初虽说是让武凝与喜欢便留下,但他想的是武凝与心性未定,不会认真到哪去,留下也不会带来什么影响。
而现在显而不同,景长青已经带来了影响。
他必须要亲自验证一番。
景长青不知跑了多久,见并未听到有人追赶的声音,他在一转角处躲了起来,暗中观察后面是否有人。
奇怪的是并无任何侍卫走动的声响。
景长青这才注意到刚才他到的时候,院子周围并未见到有人看守。
景长青心道:“恐怕是不想让府中人知道。”
见无人追赶,他不再奔跑,还是放缓了步伐,小路行走。
他手里灯中烛火不知什么时候变的微弱了起来。
烛火在灯中跳动,好似一阵微风就能将其吹灭。
景长青找到从庭院往主院走的路,沿着路一边走着,一边回想着当初参加小侯爷的邀请时,在宴会上听到的话。
虽然当时他只当其是传言,但是他也会忍不住猜想两人成婚其中种种。
因为他知也道这场赐婚的缘由并不可能仅是武凝与到了成婚的年龄。
这其中定是有权势算计。
只是景长青不敢相信,这算计竟然是要以他性命为棋。
景长青不知怎么回到的院子。
侍卫看到两袖粘着树叶的景长青,惊慌上前问道:“驸马这……可受了伤?”
景长青有些疑惑,顺着对方的视线,低头看看了身上,抬手掸了掸说道:“啊,我并无什么事,可能是天黑没注意到,刮蹭了上的。”
“我先回去了。”说罢景长青直接走进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