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要现在喝,我是要拿这酒当咱们的敲门砖。要让红面相信我们是有钱人的雇佣兵而不是舰队派来的穷鬼特工,我们就得露点富。”
珐伊调出了一个酒吧的全息投影,接着像是开始了表演一样置身于其中。
“想象一下,我们走进那间酒吧,看了一眼酒架,然后扔给酒保一小块高纯度铱金,告诉她我们只要几个杯子和冰块。”
珐伊掏出一枚金属币,抛到空中又接住扔给了时,时则像排练好的一样把火星伏特加拿起放到珐伊手中。
“接着我们坐下来拿出这瓶酒,顺便分给酒保一杯,说一句「我们不喝第三世界的酒*」,最后在端起酒杯的时候,每个人都不经意露出一块价值不菲又各具特色的机械腕表。”
“好吧,所以我们要扮演喜欢臭显摆的人,”阿妮尔说着打了个响指,“这题我会,我以前有个同学就这样。”
“你想那样理解也可以,但我的意思是,我们要演出一种来帮雇主购物的松弛感,但同时还要有一些务实的张扬。”
“你们还得学点儿黑话,对各个星球的黑话了如指掌是雇佣兵的必备技能。”时说着将那枚金属币又扔回给珐伊,“珐伊还好,你们其她几个现在看起来都太像地球人也太像舰队军人了,鬼才信你们是雇佣兵呢。”
“这也是我叫时来的另一个原因。”
接下来时对小队进行了一场智神星黑话大补习,以确保不论是谁说出口的任何一句话都不会使她们露馅。
还有外形改造,每个人都换上了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带有独特激光蚀刻徽记的战术腰带,顶级佣兵装备定制商只对资产丰厚的长期客户提供这项服务,这对于高级雇佣兵来说相当于是名片和广告。
“还有名字,从现在开始我叫杜宾,阿妮尔叫比格,毛毛和大丹还是毛毛和大丹,都是狗有点好笑我知道,但这样比较好记,并且更像一个雇佣兵团,或者你们就只喊我队长。”珐伊说到。
“那其实大家都没变,只不过你给自己取了个威风的狗外号是吧?”
“好了比格,多做事少抱怨。”时扔给阿妮尔一个装有她们所需的其它装备的包后,又趴在珐伊耳边窃窃私语了几句。
“那她呢?她是什么狗?”阿妮尔没好气地指着时问珐伊。
“这是我们的任务,她只提供帮助,不参与行动。就算她是我朋友,我们的保密协议也依然对她生效。”
“我只知道你们要把一个人从海盗的手里弄出来,仅此而已。”时两手一摊,显得像是没有任何隐瞒一样说。
“况且她还有别的事要做,”珐伊说着轻轻敲了敲阿妮尔的肩膀,“该出发了小比格。”
小队一行人按照计划来到永夜区的酒吧,酒吧墙上挂着不知道属于哪个世纪的古老齿轮钟,顾客们都把交谈的声音压得很低,融入背景的机械嗡鸣之中。
接着就如珐伊之前预演的那样,她们装成有钱且不好惹的高级雇佣兵的样子,拿出克律塞的生命之醇坐下喝了起来。
“不是说这的人都很准时吗?海盗迟到了。”大丹看了一眼表说到。
“放松点,我想她是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呢。”珐伊端起酒杯,“假装喝酒说笑吧各位,不要把气氛搞得这么紧张。”
迟到确实是一个很智神星风格的下马威,这里的人们不光喜欢校准时间,还喜欢跟时间有关的一切。
像红面这样的海盗船长更是喜欢通过控制时间来展现自己的权力,珐伊也一早就猜到她会姗姗来迟的,但不会迟很多。几分钟的迟到也许是下马威,超过十分钟的不守时在智神星则跟杀人放火没什么区别了。
于是在约定时间过去四五分钟后,红面就如同她的代号一样,戴着一张红色的机械面具出现了。
珐伊之前接触过一些其它派系的海盗,但契约团感觉上跟别的海盗差别很大,纪律性更强,衣服也都是板正干净的,她们进入酒吧后就沉默地四散在周围,更像是红面的警卫,而非匪徒。
珐伊没有起身,只是冲红面扬了扬下巴,接着向酒保伸了一根手指又要了个冰杯,倒了些火星伏特加在里面,推到对面的那个空位子前的桌子上。
红面干脆地在那个位置上坐下来,面罩遮住了她几乎所有的面容,只露出一只左眼。而她的衣着裁剪利落,头发也都一丝不苟地被束在脑后。
“看来你的钟表忘记校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