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这是什么人的杰作,继续发展下去一定会搞出大乱子,也许这就是给陈昭招来杀身之祸的原因,一个秘密的精神攻击武器?
不管怎么说,这个武器奏效了,珐伊必须要让火星也尽快参与到调查当中以防患于未然。于是在分析完情况后,珐伊向她的唯一汇报对象,火星舰队总指挥卓然发出了一条消息:「我在健神星,我们需要在这里见一面。」
卓然:「无论是你想让我去那个鬼地方,还是要求跟我见面,都是极其愚蠢的。」
珐伊:「如果不是极端情况,我也不会让你亲自过来了。」
卓然:「两天后到。」
半天过去,另一队人也返回了穿梭艇,加上陶瓷片的成分检测结果出来了,晏基便将大家聚到一起,说她有个重大发现。
晏基把两队分开后的所有事情都帮大家重新梳理了一遍,包括下城区的状态和邪教的事,当然还有旧实验室里珐伊的幻觉,接着是她的发现,关于陶瓷片的成分:“除了陶瓷里常见的硅酸盐矿物以外,还有大量磷酸钙晶体以及...生物合金颗粒。”
“说人话。”大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陶片说到。
“我有一个假设,”晏基顿了顿举起陶片,“如果这个东西是拿粘土和义体人的骨灰烧成的呢?”
“你是一个工程师不是萨满,怎么总爱想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难道你指望我们相信今天发生在实验室的一切都是死人干的?”
阿妮尔本就还在为珐伊发癫的紧急关头晏基却用邪教的法子这件事不爽,此刻晏基又提及骨灰,让阿妮尔更加烦躁了。
“不不不听我说完。我们都知道旧实验室里的某种东西影响了珐伊的大脑让她产生幻觉,但没有影响到我和阿妮尔对吧,而这个让珐伊回过神来的陶瓷片中又恰恰含有跟珐伊金属外骨骼一样的合金成分,联想一下...”
珐伊像还在思考一样,眼睛盯着地面插话道:“所以我的外骨骼相当于一个接收器。”
“完全正确!现在假设一段频率要通过外骨骼和珐伊的大脑形成共振,但是这个陶瓷片却先挡在前面与频率耦合,干扰了珐伊大脑对频率的接收。迷信的说法就是亡灵放了珐伊一马或者说给了珐伊指引,让她找到回家的路。”
“你的意思是那些邪教徒把用死去矿工骨灰做出来的东西当成是精神锚点,但由于里面含有生物合金,所以歪打正着地成为了一个量子退相干干扰器?”凯德说着接过陶片,拿在手里细细打量起来。
“不仅如此,心理暗示也是很重要的一环。那些邪教徒非常坚信它有用,这种强烈的心理预期本身就能调节神经活动,增强对幻觉的抵抗力。加上陶瓷片粗糙的触感和冰冷的温度,也许也能作为一个清醒的物理锚点。虽然我知道你们不想让我这样说,但有时候,我们要相信迷信的力量。”
珐伊听了挑挑眉,又将陶片从凯德那里要了回来,当作护身符般攥在自己手中摩挲着,尽管火星人都是非常坚定的无神论者。
“说到这里,”毛毛调出了一些数据,“我们在拜访一家创伤修复中心时,偷...哦不,是利用一些小技巧拿到了她们的采购单。你们看,那里一直在购入大量的神经营养液和神经接驳抑制剂,这绝对远超正常手术所需了。”
“也不好说吧,毕竟这里工作高危,矿工很容易发疯...”
“不是矿工容易发疯,而是有人在制造疯子,这是一场专门针对义体人的精神攻击。”珐伊打断了阿妮尔,虽然一切都还只是推测阶段,但对她来说事实已经基本浮出水面了。这不是针对义体人的攻击,这完全就是冲着火星军人去的。更别提火星人很少踏足这颗星球了,要制造针对火星的武器这里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我猜想如果我再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我大概也会疯掉,而你们不会,除非...”
“除非我们也植入义体。”毛毛补全珐伊的后半句话之后又接着问道:“可是目的呢?我是说矿工如果都疯了,对矿企也没什么好处吧,到底是什么人会做这样的事?”
“看来你们要多跑几个地方再打探打探了,在不确定神经干扰的源头在哪里之前,我只在港□□动。”
珐伊给大家布置了下一步的任务,接着又避开其她人给卓然传去了新的消息:「带几个没有做过外骨骼手术的姐妹来。」
两天后,卓然的船如约停靠在了健神星港口。
趁着小队其她人都外出继续调查去了,珐伊套上一件在极其常见的脏兮兮的矿工夹克,登上了卓然的穿梭艇。
“才在地球待几天,你的审美怎么就差成这样了,”卓然指着珐伊胸前挂着的陶瓷片问道:“这戴的是什么丑东西?”
“这就是我这次要跟你说的重要的事,这里这个丑东西,救了我一命。”
“瘦了点,地球人没给你吃饭吗?”卓然毫无预兆地拿出一个采血针在珐伊手指上扎了一下,将采下来的血样放进手边的仪器中。
而珐伊似乎并没有觉得这个举动突兀,更是非常熟练地将被扎过的手指放进口中吮吸了几下。
“卓然,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丑东西救了你一命,继续说吧,我只是可以同时做很多事,不是聋了。”卓然的眼睛盯着连接验血仪器的屏幕又接着说:“还有,你应该叫我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