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拿到后门代码固然好,但珐伊还是想留个B计划,毕竟谁也不知道去火星这一趟会不会有收获,也许刚到港口珐伊就被苍穹之盾的风暴防卫军抓了呢。
所以珐伊希望阿妮尔带着这个模拟局部太阳耀斑的方法去找署长,哪怕最后因为风险太大而放弃这个方案,这也算是一个方案,至少是目前看来能让地球最快上手的方案。
“但鉴于不确定这次回去之后,我能不能顺利脱身,所以在那之前我还要最后再去一个地方,处理一个历史遗留问题。”珐伊说着从衣服夹层里掏出那枚她被她藏起来的从普罗米修斯号上找到的徽章,攥在手中搓了搓,“关于我母亲…”
“费林高将军?”阿妮尔猜想珐伊是想起伤心事了,拍拍她的后背安慰了起来:“很遗憾你小时候要经历那样的创伤。你母亲在地球有非常高的声望,我们在智利的火星历史博物馆有为她树立一座雕像。”
“我找到了维拉。”
“谁?那个叛徒?我还以为她死了。”
珐伊摇摇头,咬着嘴唇小声挤出几个字:“她现在做了海盗,在智神星。”
“智神...你是说红面?红面就是维拉?”
珐伊轻轻“嗯”了一声,把徽章推到阿妮尔面前,告诉了阿妮尔她在普罗米斯号上找到徽章的过程。
“这是一个黑匣子呀。”
“什么?”
“黑匣子,”阿妮尔拿起徽章看了两眼,“没错,小时候我妈给我看过。二十多年前那会儿舰队的高官喜欢用徽章作为黑匣子来记录舰艇上的日常。你也知道,那段时间我妈还不是署长,地球太空这一块的事情一团乱麻,就连军人叛变也是很普遍的事,所以她们想到了这种方式。”
“快告诉我怎么用,怎么打开它?”
“你需要一个特殊的解码器,去基地后勤找找也许会有,但…毕竟这玩意很老了,年轻的地球人都不一定认得。”
一直在一旁静静听二人对话的时终于加入了进来,她知道珐伊是认为这趟去火星拿后门代码大概率有去无回,于是打算把所有未完成的事情都做了,比如复仇。但她也并不认为现在是个复仇的好时候,已经被全星系通缉了,再去招惹一支训练有素的海盗,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于是她问珐伊:“你打算怎么做?”
“智神星本来就是逃亡者的天堂不是吗?那么我这个通缉犯更该去碰碰运气,让那个人为她曾经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你的运气不会永远那么好的小家伙,或者你可以在把这个黑匣子解码看过之后再从长计议。我是说这东西被那样藏起来,想必里面的内容会很不一般吧。”
“我没那么多时间了,愿意赌吗?我能戏耍那个维拉一次,就能耍她第二次。”
时听了不悦地冲珐伊翻了个白眼:“看来我又得在那个维修站的通风管道里爬了对吧?”
“也许不用,这一次我打算正大光明进去找...”
“你真要找她复仇?”阿妮尔插话道:“我能理解你要以牙还牙,恨维拉的人也不止你一个,但...你就打算...我是说...要不然你给钱让无咎来做呢?毕竟人家是杀手,专业对口。”
“我已经分不清你是在担心我还是在冷嘲热讽了。”
“都有。”
“其实我主要是想拿回我母亲的焊缝垫片,上次去红面房间我看见她架子上有一个,猜想应该是母亲送给她的礼物。”珐伊低下头,声音变得有些许颤抖,接着一滴眼泪掉在了她的手背上:“我都没有母亲的垫片,凭什么她要有。”
“哎,这个小家伙,她以前就这么爱哭吗?”阿妮尔把珐伊揽进怀里,戏谑着问时。
“差不多吧,每天高低都得哭一鼻子。”
珐伊听了伸腿出去,用鞋头磕了时的脚后跟一下,又偷偷抹掉脸上的泪水说:“我这是在用一种天然的方式释放负面情绪,缓解心理压力。”
“那还磨蹭什么呢小家伙,别躲你女朋友怀里释放负面情绪了,咱们赶紧出发去把你母亲的信物给偷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