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边角料做得,不值钱。”流光一下变了脸色,朝着他屁股就是一脚。“赶紧滚。”
弄影水蛇似的躲过这一记横踢,转身又飞上屋檐。“切,真是个木头!”眼瞧着那人在辽远的天际间消失成一点,像是远行的游鸟,不带一丝留恋。
流光转身,垂着头准备回房。一束花却猝不及防怼到眼前,抬头看过去——是仓禾。流光一愣,看四下无人,拉着人就躲进自己屋子里。“你疯了,执勤时擅离职守,不怕被打进地牢吗?”
仓禾微微后倾,避开流光的怒火。“我这不是想跟你道个谢嘛!你送的那个香包我用了,晚上放在床头,能一觉睡到天亮呢!”仓禾把花递给她,挠了挠头,“这是谢礼,没事我就回去了。”
流光看他熟练的爬上院墙,翻回隔壁,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束颜色各异的牡丹,皱了皱眉。“哪有送女孩子牡丹的。”
“……千片赤英霞烂烂,百枝绛点灯煌煌……”歌姬乐者隐于层层幕帘之后,只有婉转悠扬的曲调慢悠悠飘到观书近旁。她靠在汤池边,看着水面上漂浮着的朵朵花瓣。长乐公主倒是好说话,只不过把我带到这里是要干嘛?
歌声渐弱,琴声、笛声也依序停下,只留下几把琵琶静静弹奏。观书闻声回过头,微微撑着汤池边往那儿看。发生什么了?
“怎么?喜欢琵琶?”
观书被声音吓了一跳,匆忙躲回水里。
长乐换过一身衣服,蹲在浴池边,伸手试了试水温,又捞起一片花瓣,捏在指尖轻轻摩挲。侧眼看向观书,转过头朝她笑了笑。“水温如何?会不会很烫?”
“还行。”观书看着她将花瓣重新掷入水中,这个场景怎么有点眼熟?“四郎?”
长乐站起身,闻声愣在原地。“你叫我什么?”
观书眨眨眼,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只是呆愣愣地又重复了一遍,“四郎,怎么了?”
长乐摇摇头,噙着笑看着她,“没什么。你明日有什么安排?”
观书低下头佯装思考,心中默道:“系统,我明天要干嘛?”
“小六子?”
统呢?怎么又不见了?
事已至此,观书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没有,公主有什么事吗?”
长乐刚欲开口,察觉到身后来人,眸色一暗,烛火摇晃间又恢复正常。“什么事?”
忍冬上前两步,将文书递到她手上。“玉门关八百里加急。”
“皇上呢?”长乐展开文书,紧皱眉头,一目十行。
“呃,在皇后宫里。”忍冬犹豫着开口,抬眼偷瞄公主的神色。
“找个腿脚快的去把人给我喊起来!”长乐把文书甩到忍冬怀里,朝着帘幕外招招手,而后快步离开,“你们俩,侍候你们主子更衣。”
观书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猜测边境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没想明白,一只冰凉的手便从她身后绕上来,轻轻蹭了蹭她的脸——观书匆忙回头,正好对上明月肆意的笑容。她刚刚是不是说……?
“夫人,我来伺候你更衣啊!”
“不用了,清叶呢?”观书下意识的往后退,我现在这样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她不在哦,我来帮你吧!”明月奸笑着擒住观书的手,拦住她退向汤池中心的动作。又扯下一根腰带,细细捆上她的双手,“夫人,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不是,等一下!
长乐坐在回宫的马车上,看着观书手腕上几道浅浅的勒痕,“你这是?”
观书摇摇头,结结巴巴地开口,“没……没什么。”
长乐的眼睛扫过她的手腕、衣领,心中暗自思忖,轻轻握着她的手,一言不发。观书微微侧过头,看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沉默着。
马车自行宫一路驶向御书房,两人并排坐着,一路无话。到了宫门前,长乐使了点劲捏了捏她的手背,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你的剑呢?借我用用!”
把短剑藏进袖子里,揣着手下了车,远远看见萧迅羽迎上来,“皇上呢?”
萧迅羽向长公主跪安,“在里面等您!”语罢,起身时刻意多看了几眼跟在她身后的观书。
观书察觉到他的目光,压下心头的强烈不适,在御书房前停住脚步。长乐刚跨过门槛,回头看见萧迅羽死死盯着观书,忍不住皱眉。“外面冷,还是进来吧!”
观书被牵着手带进屋内,一脸不可置信。不是,这不合规矩吧!
“宿主,咱这是小说,不是史实。在这里,‘存在即合理’,you know?”光球又在观书脑子里蹦哒起来,顺带着闪烁几下。
“你人呢?”
“外面,我进不去。”
观书闻言,硬着头皮走进去,对上皇帝探究的目光,正准备下跪行礼,却被长乐拦下。她语气轻蔑,眉宇之间尽是鄙夷。“不用,对他可不用行礼。”
门外北风劲吹,门内似乎又有一场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