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看着窗外,脸色微变,放下窗帘,凑近两人压低声音道:“哎,姓叶的,这个长公主的宴会,为什么那个谁也在?”
清叶闻言回过神,极快地瞟了一眼观书的脸色,见她面色如常,于是不慌不忙地收起匕首看向明月,语气淡然道:“皇帝怕她翻身。”
“这有什么好怕的?就算长公主重新夺回政权,那不还有那个谁吗?”明月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分析起如今的局面,“她执政的时候,就是那个谁和她双足鼎立,最坏的情况不也就是回到从前嘛!”
清叶有些无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那叫两分天下,双足鼎立你说起来不觉得别扭吗?”
明月摆摆手,一脸无甚所谓的样子,“哎呀,差不多得了,你知道什么意思就行!”明月看着她转向旁人的眼神,忽然话锋一转:“哎,如烟,你怎么看?”
观书瞥了她一眼,又低头思考片刻,“皇帝苦心积虑十年才终于拿回了朝政大权,必定比谁都害怕会再次失去。”
“他谋划了十年吗?”清叶有些意外,毕竟在原文里李长乐对这个弟弟并没有什么限制,甚至可以说是纵容。当年先帝猝然驾崩,又未立下太子,倒是她力排众议将李长宁送上了皇位。收回执政权对他来说应该很简单啊!
“应该是吧,毕竟李长宁即位十年,政权一直在长公主手里。”观书说着,便听见外面一阵吵闹,转头问道:“外面怎么了?”
明月挑开窗帘看了一眼,脸色一变,“他们要我们下车。”
“这么快就到了?”观书在清叶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看着一里外的行宫,满腹疑惑。刚想开口询问,回头便见萧迅羽一身紫袍端坐于马上,脸色转暖为冷。
“你说他知道下毒是我干的吗?”观书双唇紧闭,以腹语在清叶耳侧小声说道。
清叶搀扶着观书的左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写了个“no”。
那就好。
观书松了一口气,看着马上春风得意的萧迅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说,你有事吗?在这个地方叫停我们。”
“长公主的花朝会请得都是各大名门望族、文武朝臣家中的夫人小姐,你是我萧迅羽的女人,一个人赴宴,名不正言不顺。”萧迅羽得意洋洋地仰起头,迎着和煦的阳光,享受自己的“帅气发言”。怎么样?我是不是很体贴、很周到,感动到五体投地了吧!
观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着萧迅羽身边的一众暗卫,轻轻捏了捏清叶的右手,“会骑马吗?”
“会,要抢几匹马?”
“两匹吧,你带我。”
清叶闻言,瞥了一眼明月,“你也不会吗?”
观书愣了愣,瞪大双眼看向她。什么叫“你也”?。又忽然回过神,忘了!还有边关月。“那怎么办?”
清叶眼神一转,把观书的手递到明月手里,朝着萧迅羽的方向跑去。
“她去干嘛?”明月亲呢地挽着观书的胳膊,含着羞涩的微笑望着清叶的背影。
“让萧迅羽不要拦我们的路。”观书淡淡道,瞥了一眼明月头上斜戴着的一只玉簪,心下了然。欧嚯?我不在的这一个多月,你俩关系亲近了不少啊!那看来还是要保持距离。
明月看着清叶兴致冲冲,刚要开口,却被折返回来的清叶打断,“搞定了,上车吧!”
观书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问,转身上了马车。萧迅羽打马而去,观书的马车又重新启动,跟在萧迅羽身后缓缓向前驶去。
经过萧迅羽这么一闹,观书在宴会上姗姗来迟。露天的宴会场地因为她的闯入变得鸦雀无声,观书只好低着头,在萧迅羽的护送下慢慢入座。
不知是不是李长乐刻意为之,观书的座位恰好就在柳娇娇隔壁。
观书入座时,不动声色的瞥了她一眼——见柳娇娇一身正红华服,上用金线满绣牡丹花纹样。不仅如此,她头顶的簪钗珠宝更是夸张,一支黄金正凤簪,两支黄金偏凤簪还有大大小小十几支黄金簪钗,鬓边的流苏随着她的窥探不断晃动着。
观书不理睬她挑衅的目光,自顾自地坐下。不向长公主行礼,也不向各位世家大族、豪门显贵的夫人小姐们问好,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便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地品起了茶。
面对如此无礼的行为,在座的夫人小姐们谁也不敢多说一句,因为彼时萧迅羽正压着腰间的长刀稳稳立于观书身后,冷冽的目光逐一扫射过每个人,连高位上的李长乐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