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明看着满地的狼藉,回头看见靠在桌子边淡定喝茶的某人气不打一处来,几个大跨步窜到叶清身前,薅着她的领子就往院子里去,“你给我滚过来!”
“等一下!”叶清踉跄几步,伸手抵住门框,“我穿成这样你把我带去哪?”
“你也知道你穿成这样啊!”应明气冲冲地撒开手,指着叶清的鼻子开骂,“你之前怎么和我说的?说你只是不想看她嫁给一个烂人,求着我帮你搞定这一切。然后现在呢?把人带回来了,就这么糟蹋人家?”
“我很早就和你说过,我做这些都是有苦衷的!”叶清拢了拢被扯乱了的衣领,施了个法将手上的茶杯送回了桌子上,“所以,少站在你那个道德制高点来审判我!”
“苦衷?什么苦衷需要你把人家……”
叶清侧过头,远远地看着内室,沉默许久才开口道:“我花了半个月时间,拟定了这一份‘攻略’。而她,就是我攻略中最重要的一环。
只有想办法让我成为她最信任的人,计划才能顺利继续下去。当然,如果我成功了,那她也可以拿着奖金开开心心地离开。”
“所以呢?”应明靠在门框上斜着眼睛听叶清“胡说八道”,“你□□人家就可以让对方全身心地信任你了?”
“我没得选。”叶清收回眼神,也学着应明的样子靠在门框上,“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这么做!”
“狗屁!少讲什么冠冕堂皇的鬼话,‘你有苦衷’?你有苦衷,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难道就可以这么对待别人吗?她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有尊严的人?还只是一枚棋子,为了达成你的目的,所以用她去做什么都可以?
你这么做,你师父知道吗?你敢站在她面前,义正辞严地说你做的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你敢让她知道吗?”
叶清避开应明诘问的眼神,走回那张有些破旧的桌前,继续悠然自得地喝着茶,“她会理解我的。”
“她会理解你?!”应明追上去,站在她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叶清,“她花了那么多心思、时间、金钱在你身上,把你一点一点拉扯大,难道是希望你成为一个这样冷血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听到应明提起师父,叶清的脸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我请你来不是来说这些的!”
“什么叫……”
“我清楚客栈给你们开的工资,”叶清摸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放在桌面上,两指并拢将卡推到她手边。“这些钱足够把你想要的所有东西都买下来,包括但不限于你看了很久的Chanel包包、Cartier八十万的灵蛇项链,还有,你梦寐以求的A市房产。
但这可不是普通的房产哦,是位于CBD、一梯一户的、400平的、市价千万的大平层。以你的收入,就算是不吃不喝不购物,也要工作整整几十年。更别说这卡里的钱还不止能买下一套。
你要知道,我能找到你,也一定能找到客栈里的其他工作人员。所以,你是选择收钱办事,还是坚持你内心的正义感呢?”
话音落下,屋子里鸦雀无声。应明死死地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银行卡,说实话,这个诱惑太大了。就算只是粗略估计,也能知道这卡里的钱是怎样的天文数字。
她说得对,那些我观望许久的、那些我梦寐以求的昂贵物品,无论我怎样努力工作都挣不来。更不要提客栈还会有源源不断的新人,她们或许更加有才干、有能力,时间久了,我手头这份年薪百万的工作也不一定保得住。
应明咽了咽口水,看着那张卡,汗如雨下。“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叶清慢慢悠悠地收起卡,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应明,“你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本可以和我谈条件呢?”
“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向客栈举报你!”
应明低着头,坚定的眼神看得叶清只想笑,“哈哈哈!举报?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你拉进这场游戏里,只是为了我的私欲,你是觉得客栈完全察觉不到吗?”
应明被叶清的话呛了一下,眼神也跟着飘忽起来。她忽然想起早上打卡时同事朱姐端着茶杯路过时,似有意似无意说出的一句话,“明明你这段时间气色这么好,看来工作应该很轻松吧!看来你之前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的那套房,终于是可以全款拿下了!”
原来她是这个意思?客栈的人都知道,只不过她们都不说?这个叶清,还有她背后的师父,究竟什么来头?
应明重新抬起头,她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终于是把一切都想了个清楚,想了个明白。“抱歉,我失礼了!”
“我会那么说,会想要和你谈条件,只是……只是希望你以后可以对她好一点,她是因为工作人员的疏漏而被卷进来的!”
叶清薄唇微抿,一双丹凤眼上下扫视着她,指尖微动,将那张卡甩到应明面前,“不用你告诉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