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说什么?”“李长乐”皱着眉,不悦地看着春藤,“什么叫‘受了伤生死未卜’?”
“这个……都是坊间传闻,我也……”
“传闻?你安插在萧府的眼线呢?”“李长乐”将手上的奏折猛地摔到一旁,怒目而视。
春藤眼神飘忽,支支吾吾了半天,“这个……眼线不知道被什么人干掉了!”
“干掉了?”“李长乐”的音调骤然拔高,抬起一掌重重拍在书桌上。
春藤见她发怒,匆忙跪在她脚边,诚惶诚恐道:“殿下息怒!”
“罢了,柳如烟呢?情况如何?”“李长乐”转过身,又打开一本奏折——不出意料,又是为了弹劾某人。
“……这个,奴婢不知!京中流言四起,奴婢也不清楚孰真孰假……”
“……”“李长乐”黑着脸,看着奏折上格外显眼的四个大字,盛怒之下将手上那本折子狠狠地砸向跪伏在地的春藤,“去,把这些折子都给李长宁送去,让他看看他引以为傲的萧迅羽是如何‘罔顾皇恩’的!”
春藤蹑手蹑脚地捡起奏折,顾不上额头渗血伤口,战战兢兢地应下这门差事。她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双手捧着那盅凉透了的参汤送到“李长乐”面前,“殿下您喝点参汤,消消气!”
“消气?”“李长乐”看也不看,抓起青花汤盅便砸到了书桌前的空地上,“你把事给本宫办好了,本宫才能消气!”
“是。”春藤又跪在她脚边,“奴婢一定……”
“还不快去,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李长乐”看着她这副样子便来气,起身一脚把人踹倒,转身拂袖而去,偌大的书房只剩下地上不知所措的春藤和满桌的奏折。
翻开看,无一不是对萧迅羽的讨伐。
这一批讨伐,没有朱批,没有多少翻动的痕迹,就这么干干净净地自长乐宫到了御书房。
“荒唐!”李长宁将李长乐送来的奏折扔了一地,许是觉得不解气,又冲上去连踩几脚,“李长乐呢?何在?”
忍冬不卑不亢地站在他面前,语气强硬地回道:“我们殿下难道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话音未落,单单只是忍冬的气势便压了李长宁一头。他做“空头皇帝”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除了先帝、太后、李长宁、春藤、萧迅羽、朝中众臣……
除了她们,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放肆,你居然敢这样和朕说话!”李长宁拍案而起,伸手指着忍冬的鼻子便骂了起来,“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朕说话,你不过是长公主养的一条狗,凭什么……喂!我还没说完呢!你给我滚回来!……”
忍冬看着他“狗急跳墙”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听了没两句转身便走,“切,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她摔门而去,并不理会那些“御前侍卫”拔刀相向,东边一拳,西边一脚,就这么完好无损地“杀”出了御书房。
“我管你是谁啊!反正我东西送到了!”她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一边抬脚迈出宫门,“他这种人居然也能当皇帝,还真是‘有屌的孩子像块宝’啊!”
忍冬撇撇嘴,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大大方方地准备回宫去,却被一阵令人不快的声音拦住了脚步:
“哟~这不是长公主身边的忍冬嬷嬷吗?真是好久不见啊!”茗妃,哦不,现在该称呼她为茗贵妃了。茗贵妃坐在软轿上,居高临下,鄙夷地看着忍冬。她扶着自己微凸的孕肚,笑得得意洋洋,“怎么?见了本宫不行礼吗?”
忍冬扫了一眼她刻意凸显的孕肚——她身上的衣服尺码明显小了,紧紧地箍在身上,将孕肚的起伏勾勒地一清二楚。
怎么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怀了龙种?
“那就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终于被皇上无套□□了!”忍冬微仰着头,阴阳怪气地朝着她‘贺喜’。但也只是‘贺喜’,没有行礼。
“你!”被人一语道破了本质,茗贵妃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越看越精彩。
忍冬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唇边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你凭借着那些龌龊手段上位,还想姑奶奶我给你行礼?我呸,白日做梦!”她对着茗贵妃的轿子毫不留情啐了一口,潇洒转身,甩开膀子大摇大摆地走了,只留下茗贵妃在她背后无能狂怒。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