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松田阵平睁开了眼睛。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入目可见的地方只有暗红色的喷溅状液体,从这些被覆盖了的地方,松田阵平勉强从那些东西的轮廓上分辨出是手术用的器具,头顶的无影灯也被滴答的暗红液体包裹的像是来自地狱的引路烛火。
“滋啦”
还有天花板,掉了几块,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电线,灯管发出最后的哀嚎。
“嗷?”这里是怎么回事?
幼小的声音从松田阵平的口中发出,声音细细软软的,与他原本低沉略带烟嗓的声线完全是两个极端。
“嗷嗷嗷!”不死心的松田阵平又大声的叫了几声,然后绝望的发现他只能发出这种疑似小兽般的声音。
结合现在疑似手术室的地方,他该不会是刚出生吧?
“咳,咳……”微弱的呛咳声从松田阵平的上方传来,那里垂落着一只女性的手臂,上面也有红色的液体滴落,但是看起来是鲜艳的。
先不说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松田阵平又努力的分辨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自己的旁边还有一颗毛绒绒的脑袋,同样是倒在地上,但还有呼吸,只是非常微弱。
松田阵平伸出了自己的小手去摸了摸这颗眼熟的脑袋,入手就是熟悉的触感,这种感觉,他只在自己和自己父亲身上摸到过。
等等,那现在,那只手的主人是!
“嗷唔!”妈妈!
不会错了,那绝对就是自己因为难产早逝的母亲,松田阵平顾不上那么多了,努力的去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想要去查看母亲的情况。
“嗷!!!”给我动起来啊!!!
可是这副刚脱离母体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有手还算灵活,但是没有腿的帮助,他根本够不到那个离自己很近很近的手。
可恶!为什么一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强烈的情绪波动让整间屋子,不,整片区域都跟着整动起来,本来还有救的灯光彻底失去了作用,一闪一闪地散发出幽幽蓝光。
尾椎骨处一阵刺痛,然后是剧烈的像是要把松田阵平撕裂一样的痛楚传递到了身体各处。
“啪嗒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