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上竿头。
孟梨食打着哈欠起身,边伸着懒腰边走到门边。
小魂幽幽道:“你可算醒了,那位已经走了。”
“走就走呗,还要给我报备?”
小魂摇头,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那位天没亮就起了,你却睡到大中午。
“他起来后还去看了那位先生,不过他去的太早,先生还没醒。”
小魂跟在孟梨食后面,继续汇报:
“然后他来找你,见你还在睡等了许久,你依旧没醒,他就走了。
“对了,那位先生不久前也走了,不知道会去哪,看起来倒很正常。”
孟梨食点头,卖完水,之后的事就和她没关系了,对方想去哪想干嘛,她没心思知道。
她站在茅屋前眺望远方,视线落在山脚小镇上,接着挪远,瞥见繁华城市一角。
“那里应该是俞国的国都了。”
小魂顺着对方视线看去,只能勉强看见一道城墙。
“走,去那看看,大城市,伤心人肯定多。”
小魂也不知道对方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但对方去哪,它只有跟着的份。
两人马不停蹄跋涉三日,终于进入这繁华国都。
望着眼前繁华之景,孟梨食舒坦地叹了口气,“这才叫人间啊,咱先去酒楼大吃一顿!”
小魂望望四周,心中奇怪,它记得那位少年也是往这个方向走的,目的地应该和他们一样,怎么一路都没看见人呢?
它就走神一会,一眨眼,孟梨食人没了!
它急促地在人流中飘荡,大声呼喊,整个魂仿佛被世界抛弃,孤苦又无助。
这时,一道声音出现在身后。
“怎么了?”
它惊讶回头,刚在想的人就出现在眼前。
江余客抱着剑,扫了对方一眼,没看到另一个人影,“你和她分开了?”
小魂委屈地撇嘴,“是啊,一眨眼就不见了。”
“那……”江余客皱着眉,“你打算怎么找到她?有计划好要去哪里吗?”
小魂叹了口气,“她说要去酒楼,但这里酒楼那么多,一家家去找也不太可能。”
江余客想起对方召唤出的红线,问:“你和她之间应该有羁绊吧,把红线召出来,顺着找过去呢?”
这是个很聪明的方法,然而,小魂道:
“孟梨食,她,有些特殊,没有人和她有羁绊。”
江余客愣住了,他以为人活世上,总会和他人或深或浅地建立联系,进而拥有羁绊。
“孟梨食说,人活世上,就是缠一身羁绊,每一根红线都是从心里长出来的,要是哪个人没了,红线断了,心也会被挖去一块。”
小魂说得沉重,“所以,她早早就把自己的羁绊斩断,无论那些人曾经出现,还是以后出现。”
江余客莫名的有些心情沉重,这样的话,茫茫人海,他也没法帮对方找到要找的人。
“不过……”
小魂忽然话锋一转,眼睛直勾勾看向江余客。
“我总有种感觉,你马上就会再遇见她。”
江余客不解:“为什么?”
“不知道,一种感觉而已。”小魂摇头,它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只是一种感觉。
“那……”
“所以,能让我跟着你吗?”小魂眨着眼睛看向对方,它的形象本就有可爱属性,稍微伪装一下,更是萌的没人能抵抗得住……
除了孟梨食。
“好吧,不过我听说这几晚有贼人在定阳巷出没,我准备将他擒住,你……”
小魂忙道:“我也跟着,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此时,青云酒馆一楼。
孟梨食打了个响指,高声喊:“小二,再来壶佳酿!”
“得嘞!客官稍等。”
她把手边的空酒壶推到一旁,伸手夹菜,吃得津津有味,压根没意识身边少了什么。
“听说那位将军又发疯了。”
孟梨食夹菜的手一顿,半秒后将菜送进嘴里,目不移视。
这就是她来酒馆的另一个原因,酒馆客栈,向来是情报收集之地。
“我也听到了,昨晚路过定阳巷的时候吓了一跳,疯的更厉害了!”
“客官,酒来了。”小二笑着将酒放下,见对方僵在原地,又说一声。
孟梨食回过神,朝他挥手,“下去吧。”
她为自己倒了碗酒,依旧聚精会神地听隔壁谈话。
“是中邪了吧?”
“我看是伤到脑子了,自从上次和铭国大战,回来就这样了。”
男人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要是将军没疯,凭那次大战创下的丰功伟绩,早就裂土封侯,世袭罔替了!”
“别说丰功,能活着就不错了。”
另一男人灌了口酒,道:“听说将军还多次寻死,要不是有人看着,恐怕……害!”
“你们说说,咱们俞国好不容易出了位神将,在上次大战中将铭国打得落花流水,更是将敌国将军斩于马下,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孟梨食眼骨碌一转,心里已经有了安排,今晚,定阳巷,俞国将军。
当晚。
孟梨食蹲在墙角,将自己整个隐藏在阴影中。
经她打听,墙内就是将军静养的地方了,不过具体位置就不是能在酒馆打听得到的。
“小魂,进去查探一下。”
孟梨食想也没想地喊,一两秒没听见回话,她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小魂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白天在酒楼时就没看见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