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樊盈苏不是很自信,但祖宗却很淡定。
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虫鸣声,樊盈苏在心里问祖宗:祖宗,今天是最后的针灸了,小桃的病会彻底痊愈吧?
【会,】祖宗语气肯定。
这几天小桃的情况越来越好,樊盈苏总觉得小桃已经好了。
她忍不住问:祖宗,我怎么感觉小桃的病已经好了,是不是其实不针灸九天也可以。
【是,九日一过,若病情没好转,那就是不治之症,】祖宗还是肯定的语气。
樊盈苏懂了,原来九日一疗程的针灸是决定性的。若能治好,在九天内就会有明显的效果,若治不好,九天后就不用治了。
九天针灸定人生死?祖宗这么霸道?
祖宗像是知道樊盈苏的想法,多说了一句:【九日针灸疗法,是我樊氏医者所创,各家自有所长,别处医家许会另有本领。】
樊盈苏咧嘴笑了,不愧是祖宗,不妄自尊大,不恃才傲物。
【外边凉,你且去里面等着,】祖宗还会关心自家这不知多少代的世孙。
“好嘞,”樊盈苏蹦哒着进了厨房。
天边还黑着,刘启芳已经在煮早餐了。
今天的早餐很丰富,不仅有红薯,水煮鸡蛋,还有白面馒头。
那馒头松松软软,就算只是白馒头,也吃出了甜味。
“娘,好吃!”小桃边吃着馒头,还边往刘启芳和樊盈苏的碗里又加了一个馒头,“好吃的,给娘吃。”
她是个不吃独食且很爱分享的小姑娘,虽然她已经长到了十三四岁,但她现在心里年龄还不到五岁。
“娘,要过年了?”小桃双手捧着馒头看看门外黑漆漆的天,天真地问,“过年要下雪,没下雪啊。”
可能在她的记忆里,某天忽然一顿能吃到很多好吃的,就是快过年了。
“还早呢,等过年娘再给你做好吃的,”刘启芳这两天情绪已经镇静了下来,不像前两日总是忽然就心悸发抖,她正在剥蛋壳,剥完先放到樊盈苏的碗里,“樊家娃,吃鸡蛋,还有这个是小桃的,吃吧。”
自从小桃恢复了神志,刘启芳这才和她们一起吃早餐。因为小桃的内心还是个五岁的娃娃,吃饭睡觉都要娘陪着,并且还会亲手喂娘吃饭。
不过刘启芳也只吃了一个白馒头,碗里那个没舍得吃。可她自己舍不得吃,却因为小桃夜里怕黑,晚晚燃着油灯。
吃完早餐,刘启芳就把该消毒的银针和布巾都拿去厨房煮。
小桃帮忙烧火。
明明那些银针是要扎在她身上,明明在神志恢复之后,她也有了抗拒,昨天她就躲刘启芳身后说不扎针。
那么多根银针全扎在身上,她害怕也很正常,但明知道煮好银针就要给她扎针,她还是帮忙烧火。
小孩过于懂事了。
樊盈苏摸摸小桃那头有些枯黄的发丝:“小桃这么乖,还会帮忙烧火。”
小桃开心一笑:“是哒,我最乖。”
最乖的小桃,在看见樊盈苏举着银针要往她身上扎时,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而刘启芳站在墙角,双手合十,紧张的身体发僵。
等起完所有银针,天边已经大亮。
樊盈苏站在院子里,有些感慨:“刚才我进屋前,天还是黑的,就这么眼前一黑再一亮,我就又给人针灸了,真是神奇。”
祖宗这时还没消息,于是问她:【你想学医术?】
“不想!”樊盈苏一口回绝,“我就不是学医的料,我学的是理工。”
祖宗问:【何为理工?】
“嗯,这个解释起来有点难,我下次再说给您听,”樊盈苏闭眼扬着脸对着太阳,“我先给我的脸做一下日光浴。”
这几天她没事就在太阳底下晒着,就想早点把皮肤晒黑。但可能因为现在是秋天,再加上时间太短,所以美黑的效果不明显。
祖宗消失前留了一句:【你且担心日光灼伤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