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尖嘴利。”付隆江冷笑一声,仿佛在嘲笑贺旬的不自量力。
“小羽这孩子是我一手培养大的,我对他严苛惯了,他有点逆反的小心思也很正常。他怎么可能真的看上你这种货色,你只是他叛逆期的玩具罢了,等过了这段时期,他自然就会清醒过来,明白我给他安排的路,才是最平坦的路。”他自信满满地说道。
贺旬默默地听着他的话,越听越无法压抑内心的愤怒。
“您直到现在都认为,徽羽哥做这些,只是因为叛逆,而不是因为您曾经做错过什么是吗?”他强忍着怒火问道。
“我做错?不,我的人生从来不犯任何错。”付隆江抬高肩膀直起身子,透过他八十岁高龄的身体,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意气风发。
贺旬的手紧握成拳,他快要被气疯了。
明明金主被他害得家破人亡,他却丝毫不承认自己的错误,无视金主的痛苦,还认为那只是可笑的叛逆。
“我现在明白徽羽哥为什么会选择我了。”贺旬突然说道。
付隆江仰起头看向他,没有作声。
“家里全是自以为是的人,根本不在乎别人感受,谁受得了啊。”贺旬咬着牙说道。
“你说什么?”付隆江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刺骨寒光。
贺旬面对他魄力十足的质问,硬着头皮回道:“我说错了吗?”
一时间,客厅里温度骤降,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江姨的出现强行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付先生,您的茶来了。”江姨端着热茶摆放到付隆江面前,说道:“小付先生平时不喝茶,家里只有一些别人送的碧螺春,您常喝的金骏眉家里没有准备,下次您来之前告知一声,我提前准备。”
江姨一边说着,一边使劲给贺旬使眼色,示意他闭嘴。
贺旬恼怒地别过头,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和付隆江正面起冲突,可是对方不但挑衅自己,还污蔑金主,他实在无法忍耐。
付隆江盯着面前散开的茶叶,哼笑一声将杯子砸到桌上。
瓷器与玻璃撞击发出尖锐的撞击声,他盯着贺旬的脸冷冷地说道:“茶我就不喝了,这里有不该存在的人,影响我的心情。”
江姨听了他的话,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让老先生把贺旬赶出去的话……
正在江姨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时,门口响起了一串频繁的“滴滴”声。
所有人同时回头,就看到付徽羽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付徽羽一进门就看到一脸威严的付隆江,他身旁的江姨脸上写满了惶恐,贺旬则丧着脸,双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贺旬一看到付徽羽回来立马起身迎道:“老、徽羽哥,你怎么回来了?”
“哦,没什么,我有个文件落在家里了,特地回来取。”付徽羽一边说着一边缓步上前,将贺旬护在身后。
“爷爷。”身体挡在贺旬和付隆江中间,他看着付隆江问道:“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告知我一声?”
他的声音冷淡没有起伏,丝毫没有面对家人的热络,生疏得宛如在谈生意。
“呵,我联系你几次让你回家,你都不回,那只能我来找你了。”付隆江嗤笑一声道。
“我让赵秘书回复过您,我最近很忙。”付徽羽耸耸肩,不置可否。
“忙着跟不三不四的男人搅在一起?”付隆江的目光越过付徽羽,直勾勾地看向贺旬。
“那倒没有。”付徽羽笑了,一句一顿地说道:“因为贺旬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
他说着,背手握住贺旬的手。
贺旬的手被付徽羽攥在手心里,不止他本人目瞪口呆,对面的老爷子更是面色铁青。
“罢了,我也不跟你争,你现在翅膀硬了,喜欢玩就让你玩一段时间。”付隆枫站起身来,朝着付徽羽走去。
“下个月是爷爷的八十大寿,到时候会有很多重要的合作伙伴出席,你好好表现,不要让爷爷失望。”经过付徽羽身边时,他郑重地说道。
“哦,我知道了。”付徽羽的反应冷淡。
付隆江倒是不介怀孙子淡漠的性格,反正这孩子从小就这样。
他斜过眼看着贺旬说道:“下次见面,你能比现在成熟一些,别什么下三滥货色都往家里带。”
说完这句话,他不管其他人的反应,径直打开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