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子悦转头看了一眼单丽棠，后者低着头看着脚尖。

她有点生气：“我很少有答应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白浩拍了拍她的肩：“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可能对单同学不是很好？”

他转头看向单丽棠，稍微屈膝一些：“单同学也能理解吧，不是我故意扫你的兴，是你爸妈刚才来看你弟弟的表演，他们如果知道你还在上学，很有可能找你麻烦，今天初中部也艺术节。而且几天前……”

单丽棠一颤，片刻后安静地点了点头。

“解释清楚了吧？”白浩戳了戳藤子悦的脸。

“够了啊，不行，这个节目不能取消。”藤子悦烦躁地打掉白浩的手，平静地在节目单的最后写上了演出曲目，“我来唱不就行了吗？”

“好啦，我们好好演出，要不要再练练，我唱的比丽棠好多了哦。”

邹淑的眼圈越来越红，但又不知道如何说：“没有哪个女娃，今天丽棠这么漂亮，讨厌死了……我就是，替妹妹，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哇，丽棠开始唱那么难听，好不容易有点人样了，结果不让上台了，那这些天咱们姐妹受的苦算什么啊！”小芳悲愤地说着，把几个人都逗笑了。

藤子悦挥挥手：“也没有那么难听吧，真伤人啊芳。”

“我们为什么还要上台表演，”娟娟长长的睫毛扑扇着粉红色的眼影，“丽棠都上不了台。我刚才听到好多，是不是她班上的学生都在议论……”

藤子悦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想了想，挨个把三个人环在怀里。

候场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学生们都凑过来要和藤子悦合影，说排节目怎么不告诉大家。

藤子悦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是替单丽棠来表演，过了一会七班的学生也凑过来，洪超甚至上来就要娟娟的联系方式，小男生仍然颇为生涩，逗得邹淑和小芳哈哈大笑。

藤子悦坐在椅子上，这套“演出服”还不能动弹大了，这是一套她衣柜常服里最“华贵”的，又是裙子又是红格喇叭裤，银色的链子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骷髅头和十字架，甚至吉他上的贴纸也新补了两张。

该重新上个漆的。

她昨天一晚上根本没怎么睡，她不住地回想起来，看着警察把狗一样的疯女人从单丽棠身上一点一点分开。单丽棠却坐在原地，安安静静地低着头。

她不觉得……难受吗？

经历了那种事，怎么跟平时一样啊。

藤子悦忽然用力地扫着弦，在那个时候为什么她说想参加艺术节呢？

藤子悦看着表，也差不多到演出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