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呀跑。跑过蔷薇拱门,跑过天使雕像,跑过喷泉……都没有看到明智君。
我从来没有一口气跑这么久,感觉要喘不过气来了。可能是因为这样,我不小心被砖块的边边绊了一下,整个人摔趴在了地上。
膝盖好痛,手也火辣辣的,我差点哭了出来。但就在那一瞬间,我想到了一个还没找过的地方——堆放多余砖块的小房间。
于是,我爬起来,跑了过去
我停在门口,先是喘了口气,膝盖还是很疼,但没有一开始那么痛了,就是有种紧绷着的感觉。
我伸手敲了敲门,喊着他的名字——没有回应。
难道我猜错了,或者正好错过了?
我等了几秒,失望地垂下头,拖着脚步走准备离开。
门突然开了。
是明智君!我目瞪口呆。他眼角还挂着泪珠,鼻子红红的——他哭过了,他果然是为了不让人看见,才将我隔开的。
我顿时很难过,难过在他需要一个人哭,又很开心,开心在我终于发现他了。魔法就是被人发现的那一刻,才会解除的。
他急匆匆地走到我面前,视线扫过我全身,最后落在我的膝盖上,神色慌张:“你——你摔倒了?”
我胡乱点点头,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紧紧抓住他的手,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找到你了!”
*****
晚间,港区花火大会后。
“我这两天在开展对父亲的调查,尽快给我们找到一条出路。”
想起他的地狱行程,星名彩音嘱咐道:“最近监视渐渐少了,明智君要趁这个空隙,多多保重自己。”
明智吾郎只是盯着她,没有说话。
手机震了震。井原发来消息,说他已经开到出口,还顺带给明智吾郎叫了车。
她晃了晃手机,“走吧,接我们的车都到了。”
“——等等!”
她停下脚步,诧异地回头。棕发少年顿了顿,像是斟酌着什么:“我、我是说……请等一下。”
“怎么了?”
“……便当盒。”他笑得有些勉强,应该是被近来的事务所劳累,“那天你带来的便当盒,我忘在家里了。真是抱歉,我会拿来还你的。”
真是个有礼貌的人。她摇摇头:“没关系,我还有很多盒子——咱们先往出口走吧。”
“……………………”
他沉默了许久,应了一个字:“……好。”
走出会场的路上,明智吾郎都出奇地安静。
直到车影近在眼前,他才忽然叫住她。
“现在想来,我们说好一起调查中津和你父亲,我却到现在还没出上力……”他满面愧色地说,“是我疏忽了。”
“别这么说,你本来就很忙了。”
“不,这是我的责任。”他严肃起来,进入了工作模式,“我会动用警视厅的情报网加快进度——我们之后可以见面商讨进展。”
是作为侦探对精神暴走事件的执念吗?“……如果你坚持的话。”
棕发少年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嗯,我坚持。”
星名彩音思索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
…………
两日后。
星名多惠没有食言,成功将优子转移到了她的宅邸。据说优子身上已经落了不少旧伤,要是星名敬人再因为什么事对她施暴……后果不堪设想。
对方还传话过来,说她已经用隐秘的方式告知健太——这是为了保护他妹妹,他可以随时去探望。
听到这些,星名彩音终于松了口气。
现阶段,怪盗团急需两样东西:星名敬人殿堂的关键词,以及足以攻略殿堂的实力。那个男人与精神暴走事件牵扯极深,很难想象他没有针对认知世界的对策。因此,井原将本就严苛的训练再加码,众人几乎是爬着从训练场出来的。
雨宫莲拜托她继续呼吸法的训练,说是大幅提高了他的精神力和防御力。在那之后,星名彩音答应了每周至少给他上一节课——今天是第三节。
为了帮他纠正长期以来的浅呼吸,她征得同意后,站在他身旁,将手悬在他肩膀上。
少年的肩膀碰到她的掌心,她轻轻拍了拍,提醒道:“你看,肩膀又耸起来了——试着放松。”
雨宫莲点点头,重新调整姿势,让肩线沉下去。
正当他缓缓吸气时——“叮铃”,门口的风铃响了。
“欢迎回来,惣治郎先——”
星名彩音抬头,话音一顿。
提着银色公文箱的棕发少年站在门口。他面容清秀,着装斯文讲究,仪态如同模特般从容。他抬手挥了挥,漾开亲切的笑意:“真巧啊,星名同学,雨宫同学。”
她略感意外,但还是笑着打了招呼。
而雨宫莲望向来人,眉头微皱:“……明智。”
“我刚好路过,想来喝一杯特制咖啡。”
明智吾郎的目光停在她搭着雨宫莲肩膀的手上。他小小地“啊”了一声,似乎惊觉自己来得不是时候,秀气的双眸小心翼翼地望着她:“失礼了——我打扰你们了?”
见雨宫莲不说话,星名彩音解释道:“不会。店主很快就回来了,稍等一下。”
“没事,我接下来没什么安排。”他在吧台前落座,恰好离她更近了些,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对了,便当盒我已经洗好了,什么时候拿给你比较好?”
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件事。“你方便的时候就好。”
“嗯,谢谢你那天特意照顾我。”他咬字很重,尤其是“特意”两个字。
脑子里掠过一些画面。她耳尖有点发热,连忙说:“你已经道过谢了,不用客气。”
雨宫莲突然抬眼看向她:“你们最近……有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