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星名彩音在高强度的战斗中发现了异样——她竟然可以点燃死气之炎了。
她马上想到,只要能长时间维持火焰,就能保持开匣状态。这些粒子只要构造得当,只会消耗低炎压的死气之炎。虽然会消耗她的生命力,但她认为很划算。
今早去卢布朗的路上,她咨询了彭格列的技术顾问强尼二先生后,逐渐完善了一个计划。
——目的很简单:留下明智吾郎。
她十岁时在都立新生医疗中心醒来,只觉得陌生又害怕,像整个世界都被抹成了空白。如果没有若叶医生的陪伴,她或许永远无法理解如何接近他人……
因此,她想把自己曾经得到的传递给他。
需要克服的困难还有很多,比如对脚步声的敏感、对另一个人的生活音的条件反射般的恐惧。但她想试试——哪怕最后只是徒劳。
“你在家的时候,由我来监视。在外面时,这些粒子会替我‘看着’你。”
棕发少女将指环上的火焰调小,粒子随之变淡,但依她所言,附在了他的衣衫上,“我建议你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会触发禁锢哦。”
明智吾郎不屑地讽笑,“人心真是易变。刚说完‘偏袒我’,转头把我当犯人对待?”
“正是因为偏袒,我才这么做。”她冷静地说,“精神暴走的事,我不会审判或者告发你。但我不能当作没发生,更不能让它继续下去。”
“……”他沉默一阵,面无表情地说,“这就是你的方法?我果然没说错,你就是个野蛮人。”
“对你的共犯客气一点哦。”
“……‘共犯’?
她好心解释:“我包庇了你,在法律上属于知情不报,是共犯。”
“……………”
“既然我们立场相同了,就来谈谈条件吧。”她问,“明智君有什么愿望?”
“我想要星名敬人去死。”少年扯了扯嘴角,“怎么,你要帮我?”
“……那就是你的愿望?”
“是又如何?”
星名彩音隐约觉得,就算星名敬人真的死了,也无法将他从过去中解放出来。
他误会了她的停顿,夸张地感叹,“別逞强了,你一定是想要好人坏人都活着的大团圆爱好者吧。”
……这印象到底是从哪来的?小时候吗?
她可是被世界第一杀手Reborn先生亲自训练过的人,还被黑崎悠斗评价过“很适合混黑”。虽然她有自己的原则,但也不至于想把世界打造成一片花田。
“他必须先悔改。之后,我会帮你。”
“……你认真的?”
“很认真。”她点了点头,“作为交换,你会留在这里,和我聊聊你的事,比如说你喜欢去哪里骑自行车,有没有碰到什么有趣的店……怎么样,你不吃亏吧?”
“可笑。”他冷声斥道,“你随便找本采访过我的杂志就行了,我不奉陪。”
少女挑眉,“你在哪个采访上说过你喜欢吃红豆类的东西吗?”
明智吾郎骤然瞪大眼睛,“——!”
猜对了。“要是有的话,我倒是愿意去拜读一下,毕竟可信度大概会高一些。”
“——够了。”他咬牙说道,像被逼到墙角的野兽,“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和你交易。你实现我的愿望——留下来,聊聊天。而我实现你的愿望,置星名敬人于死地。”
“你倒是光明正大。就这么有自信,我不会袭击你?”
“你的志向,应该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吧。”
“……”棕发少年的表情彻底阴沉下来:“小心你的脖子,‘共犯’。”
她淡定如初:“那就试试你的能耐吧。”
他沉寂了很久,终于开口:“我要去公寓拿东西。”
“请不要试图逃跑哦。”她嘱咐道,“井原会送你去的。”
明智吾郎嗤笑一声,从她身侧擦肩而过。
*****
同时刻,奥村宅。
奥村春觉得自己可能压力太大了。
一个月前与星名彩音重逢后,两人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为了让父亲奥村邦和看到自己作为独立经营者的潜力,她一边准备升学考试,一边自学经管课程,还抽空推进着有机农业的项目。
项目刚有了些起色,奥村邦和却突然加快了相亲的节奏,让她在一周内接连见了三位不同的男性。
他的理由是:优秀的联姻对象是稀缺资源,必须尽早筛选,以免错失良机。
追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彩音小姐的前相亲对象——那位中津组组长的失势,让他产生了危机感。
最近,奥村食品公司的负面新闻越来越多。有员工因过劳和职场霸凌提起诉讼,却被强硬压了下去。
奥村春愈发不安,可她和父亲见面的机会本就稀少,不知该如何让他意识到问题,只能先将精力集中在手头的项目上。
然而前天,她去找公司法务咨询项目事宜时,却遇到了匪夷所思的事——
整栋公司大楼……竟然变成了一座科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庞大宇宙基地!
她险些惊叫出声。手足无措之际,一群面目可怖的机器人喊着“大小姐”,强硬地要将她带走。
极度惊恐中,她抄起一旁的灭火器砸向机器人,趁它动作停滞的瞬间拔腿就跑。
没想到,走廊前方不远处,竟然有一个看似正常的人影。那人身材高瘦,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步伐有些拖沓,像是疲惫到了极点。
她连忙追上去,鼓起勇气喊出声:“请、请留步!”
“……………………”
对方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她没有放弃。“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刚刚还在奥村食品公司的——”
对方脚步一顿。
“……奥……村……”
那声音意外地柔和空灵,听不出性别。
“难道……您也是吗?”
那人没有回答。缓缓转身时,衣帽下露出了一缕纯白的发丝。
可她还来不及看清对方的脸,眼前的景象便开始模糊——像调色失败的油彩,一层层晕染开来。
等她再回过神来,便已经站在公司的茶水间里。
一切如常。没有宇宙基地,没有机器人,没有科幻场面,没有神秘人。
……天呐,难道她已经压力大到产生幻觉了吗?
晚些时候,她又发现手机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app,图标是一只红色的眼睛。她试着卸载,可一觉醒来,它又安静地躺在屏幕上了。
这……也是幻觉的一部分?
……思来想去,她打开LINE,决定找那位最信任的好友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