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交融的精神力传来乌戈的请求。你微微偏头,看着他颤抖的发梢。
“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乌戈佝偻着身体,冷白的躯体上泌起一层薄汗。
“不好意思,我是一名不太听话的向导。”
“如果你有什么请求,要好好说出来。”
你的手指抬起乌戈的脸,他金色的睫毛扑颤个不停,冰蓝色的湖被敲碎了满湖的冰,在漆黑的阳光下蒸腾出湿润的雾气。浓厚的雾气弥漫在湖上凝结成晶莹的水珠。
你将拇指按在乌戈淡紫色的唇上。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不会说话。那真是抱歉,执行者大人可能不太清楚。训导只有向导才能决定是否可以停止。”
乌戈温顺的张开嘴,小心的控制着身体的抖动,生怕磕伤你的手指。你却不管是否会伤到他,掰正他的嘴。
你凑近他的耳边低语。耳膜被破坏他听不见你的话,但你们交融的精神力让彼此心意相通。
你靠在乌戈的怀里,含住他的耳垂,轻咬。
“拒绝的话可以眨眼。你拒绝我就停止。。。”
滚烫的水滴滚落到你的锁骨,你稍微拉开距离,凝视着他的眼睛。
“。。。”
乌戈的精神图景里瞬间寂静,穿戴在你身体上的黑甲与你的身体更加贴紧融合,恨不得直接烙入你的皮肉骨血。
他眼尾和鼻尖通红,睁大的眼睛里冰蓝色的湖面氤氲着雾气,大滴大滴的泪珠从眼尾滚落,浅金色的眼睫扑颤不止却始终没有垂下。冷酷无情如毁灭机器的表情早已被撕的粉碎。
“呵。”
精神图景内的一丝轻笑让乌戈耸起肩膀。
“就算你拒绝,我也不会停止,毕竟,这是对你失格的惩戒。。”
你舔过他眼角的泪水,碎吻着他微凹的脸颊与高挑的鼻梁。绝望晦暗,濒临崩溃的精神,在你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布满身体的可怕伤痕也在进一步恢复。
而你体内的精神力更加凝结,你听见了汹涌的海涛声与悠长悦耳的龙吟,之前一度断开,不能进入的精神图景,瞬间为你打开大门,只要你像,可以随时进入那片大海。
你舒展开眉眼,顺着抵在乌戈唇齿间的手指吻入,探入的舌尖触碰到抵在你手指上的舌尖。瑟缩的舌尖被你毫不留情的搅弄。
你估算着他身体伤口的恢复速度,还惦念着为翅膀正骨,修复翅膀的伤口。
你膝盖往后挪动半步,舌尖后缩,想要退出他的口唇。原本颤巍着任由你摆弄的舌尖,在察觉到你的厉害,猛然发动攻击,微凉的身体压上来,唇齿贴紧,缠上你的舌尖。
黑色的羽翼“刷”的抬起来展开。翅膀上原本止住血的伤口被撕开,你的身体上被溅上几滴鲜红的血液,你的的视线顺着展开的翅膀望去,呼吸被瞬间打乱,在你分神的时候,翅膀往前合拢。。。你眼前漆黑一片。
你整个人和乌戈一起被罩在黑色翅膀里。乌戈微凉的唇齿急切的啃咬在你的唇上,含吻着你的唇角。
由你赋予的训导,在瞬间点燃欲望,他深切的渴望着你。
不止是精神,更是身体的交融。
你抬起双手,在黑暗里摸索着毛茸茸的羽翼。
“咔哒”几声脆响,你将凸起扦插的骨头矫正。鸟类翅膀因为飞行的需要用,骨头轻而韧,所以你修复起来还不算太难。
剧烈的疼痛让乌戈将耳朵靠在你心脏旁,明明什么也听不见,却执着的好像你心脏跳动的声音可以缓解他一切的痛苦。
你在他的精神图景里,一遍遍的听着他的忏悔。
对不起,没有完成任务。
对不起,没有执行任务。
这是器具的失职。
只是,只是,在最后的时间,请让我可以继续留在她的身边。作为器具让我守护她。
你收回双手环住他的后颈,将乌戈揽在怀里。
你听见自己平淡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你在向谁祈求。”
“这里没有任何生命体可以回应你的愿望。”
“只有我,这里只有我才能回答。”
“那么你在向我请求吗?”
被按在胸口的乌戈停住动作,再他寂静的脑海里不再有任何的命令与指令。在黑暗的精神图景里,只有你与他相融。
只有你在他的世界里。
王向黑甲宣告着唯一的赦令。
“既然你以器具的身份存活。以命令为使命。那么从今往后你的使命只有一条,那就是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将没有任何存在可以打到你,此刻开始,你是我的铠甲,我的刀枪,我的机甲。你为我所有,为我而活。”
“。。。谨遵圣谕。”
我属于你。
褪下的黑甲被珍重的安置在精神图景内,方正的白色架子上摆放整齐。一丝清爽的凉风回荡在精神图景里,拂去盔甲上沉闷晦涩的尘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