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安,幸运的诺纳。”
阿法尔机械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莱茵手上的动作不停,嘴角的笑容加深。
“哇哦~这不是已经灭绝多年的阿法尔文明。”
你压下上挑的嘴角,眉头松开。已经落入它的老巢还这么嚣张,不愧是和黑洞赛跑的生命体。
“。。。看来附身在人类的躯体上耗损你太多的能量,以至于对人类关键零件,大脑的控制有失欠缺。”
“那也还是比不上你们繁忙的阿法尔文明,都灭绝近万年,结果龟缩在偏远星球,看看周围,科技,呵!发展,呵!现在看来你们缺失的应该不是核心。还是需要向宇宙生命体协会反应一下,定论文明,需要对智慧多多审核,不是时间久就是文明,实在低文明维度。”
虽然现在的情况紧急但你还是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一个讽刺没有大脑,一个讽刺没有智慧。看来双方在极短短时间进行了一些并不友好的,身心攻击。
“。。。不愧是诺纳,与人类相处极短的时间,已经深入学习它们的文明。嗯。百分之五十,六十,你与这具身体已经相融合率达到百分之七十。”
金属触手围绕在莱茵的身边一层层蠕动。冰冷机械的声音酝酿着满满的恶意黏糊的舔舐着莱茵身边的空气。
莱茵手上的动作不停,继续安装着手中的金属贴片,他的身体周围亮起绚丽的光晕。金属触角的顶端稍稍碰触就瞬间化为齑粉。
“诺纳作为能量体可以附身在其余生命体之上,融入越深,越能了解生命体的构造,了解这类生命体的文明,可惜你们不喜欢记载也不会停驻在某一位面,所以被称为宇宙冒险者。不过在奥托记载的星史上,诺纳从不会融入超过百分之50。因为能量体融入超过百分之50,会影响吸收周围能量并且诺纳的能量会被污染。”
被光晕击碎的金属触手前仆后继的裹向莱茵,而彩色绚丽的光晕张扬明媚的闪烁着。
“抱歉,阿法尔文明即使再怎么崇拜诺纳文明,很可惜能量与数据生命体收是不可能结合,请容许我拒绝。”
莱茵状似无可奈何的一撇嘴,目光挑剔的扫过阿法尔文明,白色的卷发随着他的动作在空气中上下跳跃出嘲讽的弧度。
金属触手楞了一瞬,有些狂躁的抽打在光晕上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大概几秒,躁动的触手平和下来。莱茵有些无趣的收回目光,继续手上的动作。可惜,还以为至少能气出一堆乱码。
“即使你安装核聚微型炸弹,引爆成功,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我的数据已经布满整个星球。这个文明已经由阿法尔文明圈养。”
“离开吧,幸运的诺纳。”
“人类文明的终结已经落下帷幕。”
一块金属碎片擦过莱茵的耳侧,划算一缕白色的发丝。莱茵眼睛都不眨一瞬,继续手里的动作。
“合格的观众自然要为落幕的戏剧献上礼物。”
蠕动的金属触手忽然抽出一部分,相互交缠,形成一块正方形的屏幕,屏幕上出现出你的影像。你被乌戈抱在怀里在天空中飞行,冷冽的风刮过你的皮肤,你侧头把脸埋在乌戈的颈侧。乌戈搂在你腰上的手收紧,让你们的身体紧密的贴合,挡住大半的风力。画面上的乌戈收起面甲,低头蹭在你的后颈,黑色的发丝与金色的发丝在风中纠缠。
“接触人类越久不得不承认,人类不同于现宇宙所有的生命体体,它们有着极为丰富的情感,可能这就是它们可以拥有精神力的原因。”
莱茵余光扫过画面,嘴角的笑容加深。
“非本人意愿的查看他人活动,人类称之为跟踪。听说你们还强制扭曲并实现人类的愿望。”
莱茵眯起桃花眼,绯红的眼瞳瞟过阿法尔金属球。
“为了这么一颗不过亿年的星球上,诞生的连星网都不曾记录的文明。不惜引爆母星,穿越无数星域,来到这么一颗荒芜的星球。漫长的岁月已经让你们的数据只剩下漏洞吗?”
你看着记忆里将阿法尔文明讽刺的一文不值的莱茵,忍不住为他捏一把汗,另一边感受着吃瘪但又反驳不了的阿法尔文明,眼中的笑加深。
如果是陷入沉睡的最原本的阿法尔文明或许不会被莱茵绕进去,也不会被这么简单的话语激怒。但现在将原本的阿法尔文明称为1号,自称为二号的复制体阿法尔文明。不知道是程序受损的还是什么原因,比起1号拥有堪称丰富的情绪以及快要溢出来的恶意,让它轻易就被莱茵带进沟里。
“。。。”很快,阿法尔文明觉察到自己被勾动的情绪,躁动翘起的金属触手低伏下来。
“我们为什么会想要得到这颗星球?经历过无数文明,穿梭于星际之间,现在却停留下来,违背诺纳本能与这具身体融合的你来说,应该是最知晓我们的生命体。”
“怎么会。。。”
不等莱茵回答,触手搭建的屏幕上的猛然闪烁,画面骤然变化成密密麻麻的虫族包围机甲,将哨兵的机甲像是纸片一样撕碎。在混乱溅满鲜血,揉乱成一团的画面中。一抹白色缀着金纹的机甲如同亮眼的光带撕开杂乱的黑红。
撒拉伽斯
这个名字在你唇齿间搅动,升起一股热意,烫的你一阵恍惚。
画面上的机甲不停的厮杀在满地尸骸中抢回一个残破的机甲舱。
画面转动,杂乱的边境所里到处都是垂头丧气,迷茫无措的哨兵。
指挥官兼s级哨兵背叛边境所,最高将领冲入虫群生死不知。当撒拉伽斯拽着破碎的机甲舱回到边境所,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只有手里拿着维修器械的莱茵,用手里的扳手敲着机甲外壳。呆愣的人们才回过神,急救人员,维修人员,飞跑着涌向撒拉伽斯。
安东尼准将殉职,名字被刻在边境石碑最顶上。所有人都将仰望铭记。简单的葬礼结束后,所有人都离开,莱茵站在人群中心回望向巨大的石碑,石碑旁只剩下撒拉伽斯,垂着头,融入石碑的阴影中。
“你一直都遵循着诺纳的习性,游走,观望。所以,1号即使从一开始就发现你们的到来也并没有任何动作。但是,你出现了改变。”
莱茵手上的薄片从指尖偏移开两公分,被尾指摁住按回凹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