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在听到贾府败了之后,整个人都摇晃着差点倒下去,好在马上被王熙凤和鸳鸯扶着了。
贾母平复了一下心绪,慢慢地坐了下来,眼神盯着两个不成器的儿媳妇,邢夫人没有王夫人那么沉得住气,马上就想要自辩,贾母却抬手打断了她。
“你也不用说了,你素日是个什么性子的我也知道,说来说去,也是儿子不成器。罢了,我得好好听着,看我们贾府到底是怎么败落的,不然我都没脸下去见列祖列宗了。”
她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虽然心痛这富贵的家族败落,但是真到了这个地步,她反而比旁人更撑得住些。
贾母拄着拐杖,很快冷静了下来。
大儿子不成器她知道,贪花好色不说,还没什么上进心。但是还有小儿子啊,小儿子官位虽不高,但他们这样的大家族,靠的本来也不是官位俸禄,而是田产和庄子上的收成。
小儿子可没有大儿子那样的坏毛病,顶多也就是养几个清客相公,有他在,贾府怎么着也应该能撑过去。交到下一代手里啊!
下一代宝玉是个懂事的,祖宗也看好他,有他在,不说让贾府重回昔日的荣光,好歹也能保全家族吧?
贾母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天幕说的败落是之后的事情?
还有大儿子为了什么扇子还闹出什么人命来,这又是怎么回事?
贾母看着瑟缩的邢夫人,越发的厌恶,之前给大儿子找续弦,想着贾府已经不比以前了,儿媳妇只要品貌端方,待人宽和就好,倒也不用太挑出身,所以就选了她。
结果她倒好,小门小户出来的,入了国公府的门完全就被富贵迷了眼,儿子和丈夫她管不着,女儿她不想管,一天天的就想着怎么扒拉点银子进自己的小金库。
如今被天幕点名说了,反而缩了起来,说起来还是二儿媳沉稳的多,虽然她也不喜欢这个儿媳妇,但是大儿媳这样子的她更看不上。
贾母本来还想问邢夫人贾赦因为扇子闹出人命的事的,见邢夫人这样子也懒得问了,直接吩咐丫鬟,“去找一下琏儿在哪里,让他来我这里一趟。”
王熙凤说:“二爷一早就出去了,只是不知道去了哪里,如今他是一字也不说的。”
说着,忍不住想起两人新婚时蜜里调油的日子来,到如今,却是形如陌路,除了家里的公事,其余的却没什么话说了,再加上身体也是大不如前,竟生出几分消极之感。
贾母这会儿却顾不上王熙凤,忙让人去门边守着,只等见着了贾琏就让赶紧过来。
天幕的声音还在继续,“至于王夫人,表面上看起来吃斋念佛,实际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的先不说,光她手上的人命就不少。”
天幕这话一出,贾府万籁俱寂。
贾母的荣庆堂里落针可闻,平日里听不到的呼吸声在这样的环境下却如放大一般,清晰至极。
王夫人缓缓睁开眼,站了起来,“老太太,媳妇自嫁入府中以来,自以为循规蹈矩,任何事都不敢擅自主张,却不知是哪里犯了错,竟让天幕如此误会,媳妇实在无言以对。”
正说着,却是外面丫鬟来报,却是李纨和迎春、探春陪着东府的尤氏来请安,惜春因为抄检大观园的时候跟尤氏吵了一架,加上她性格本就冷漠,不爱说话,所以干脆没出来。
尤氏一行人刚好在路上碰到薛姨妈母女过来,便结伴同行,如今正在门外候着。
贾母无法,只得赶紧把人请了进来,丫鬟们搬凳子,端茶倒水的,都仅仅有条,一时见了礼,重新坐下。
尤氏便道:“正好今天看天幕,听到府里的事,我便特意来给老太太请安,也是希望跟老太太、太太还有各位奶奶们一起,若是有事,许也能帮得上忙。”
尤氏本也是一番好意,只是没想到,这个火烧到了王夫人身上,刚巧一行人到院子,就听到天幕对王夫人的斥责,顿时十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