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女人终究是更懂女人的。
闫婧婧没接他的话茬,自顾自地抛出结论,语气笃定得很:“你没瞧见这丫头最近不对劲?动不动就魂不守舍的,一会儿噘着嘴生闷气,一会儿又傻呵呵地笑。她以前最烦爬山了,现在居然答应跟人去?还说是女的!我信她才有鬼。”
梦金泽听得眼睛都直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瞅着老婆。她居然连这些细节都捕捉到了?真没料到她把女儿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实在出乎预料。
他忍不住咂咂嘴:“既然这么不放心,刚才干嘛答应得那么痛快?”
当然,爸爸的套路再深,也终究不可能站在妈妈的角度去关注孩子那些细腻的心思。
闫婧婧白了自家老公一眼,慢悠悠地说:“我不是担心她谈恋爱,是怕她那没头没脑的性子在外面吃了亏!再说了,你还不了解自己女儿的脾气?我不答应,她就会乖乖不去了?”
这话倒是说到了梦金泽心坎里,他深以为然。梦苡棠从小乖巧懂事,这是大多数人对她的评价。可谁能完美活成别人眼中的样子呢?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个极有主见的孩子,只不过这份主见从不在小事上显露,偏偏在某些关键节点上,那股倔强劲儿一上来,十头驴都拉不回来。
“你就别没事瞎操心了,这孩子不傻。” 梦金泽拍拍妻子的肩膀,语气温和,“咱们也没法替她撑一辈子,人生总要经历些事情才能真正长大。顺其自然就好,你说呢?”
梦金泽这话其实是在寻求老婆的意见。毕竟在这个家里,他的地位实在卑微,遇上这种伤脑筋的事,向来是委婉地把难题推给亲爱的老婆大人。
闫婧婧却气呼呼地瞪他:“在我这儿少拿你当教授的本事讲大道理!我辛辛苦苦生她养她,可不是为了扔到外面让别人教她怎么长大!”
没错,闫婧婧就是这么霸气的女人 —— 自己的丈夫也好,女儿也罢,只能自己 “欺负”,旁人休想动一根手指头。
“是是是!老婆说的都对。” 梦金泽连忙顺毛捋,伸手搂住老婆的腰,温热的气息贴在她耳边,“不过我还是觉得,平时咱们管得太严了。孩子也不小了,心里什么都懂。再说了,你像她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有她了,该试着少操心些了,你说呢?”
不管是哄女儿还是哄老婆,他总有办法拿捏得恰到好处。
“老流氓,放开!” 闫婧婧拍掉腰间作乱的手,顺势把老公推出了厨房,“我要做饭了,赶紧出去。”
梦金泽在客厅来回踱了两圈,走到女儿房门前敲了下,推门进去时,正看见床上摆满了衣服。梦苡棠拿着件浅蓝色卫衣在镜子前比画,眉头皱得紧紧的,拿起件运动服又摇摇头,显然拿不定主意 —— 总觉得哪件都不太合适,爬山穿太宽松的怕累赘,太紧身的又束手束脚。
“选那身紫色条条的运动服吧。” 梦金泽瞅了眼床上的衣服,给出建议。
显然在父母眼里,梦苡棠的心思是真的不难猜的,只是她自己还没注意到这些微妙的变化。
梦苡棠拿起紫色条纹运动衣在身上比画着,眉头微蹙:“这件吗?会不会显得太幼稚?像个学生?”
“不会,很好看,特别精神。” 梦金泽语气笃定。
“那听你的?对了爸~我还需要带些什么吗?”
“要是不远的话不用多带,就是山上早晚温差大,再带件厚衣服。你那件红色冲锋衣呢?” 梦金泽提醒道。
梦苡棠不高兴地嘟着嘴抱怨:“嗯~冲锋衣看着好丑哦。”
梦金泽连哄带骗:“爬山就得穿这个,到时候别人都穿冲锋衣,就你没穿,那才丑。”
梦苡棠不情不愿地应了:“好吧,就依你。”
“糖糖,” 梦金泽忽然沉下语气,“在外面别轻易信男人的话,知道吗?”
虽说刚跟老婆说别管太严,可一想到女儿要在外过夜,他心里终究放不下,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一句。
“嗯,知道了。” 梦苡棠随口应着,指尖已经开始收拾起运动服。
梦苡棠压根没听出老爸话里的深意,心思完全不在过夜这件事上。她一边叠着冲锋衣,脑子里却莫名其妙地盘旋着一个念头:恒雨会不会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