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苡棠被她拽着往前走,踉跄了两步才跟上节奏。她微微仰头,看着恒雨线条利落的侧脸,阳光在她耳尖镀上一层细碎的金光,心里满是疑惑:“去哪里啊?”
恒雨没再说话,只是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腕,一路拉着她走到小区门口,塞进副驾驶座后,车子便扬长而去,引擎声在清晨的街道上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三楼阳台上,梦金泽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点头。虽然距离远了些,视线有些模糊,但那个牵着女儿的身形,分明就是那天晚上在楼下看到的人。瞧着倒是一表人才,站姿挺拔得像棵青松。
雷君凡一大早就被沈墨兮以近乎暴力的方式从床上拽了起来,被子被掀到地板上,带着凉意的空气瞬间裹住他。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没好气地低吼:“你又抽什么风!今天是周末!”
这世界真是越来越难懂了,现在的女人都这么暴力吗?莫名其妙闯进他的 “闺房”,还指着鼻子数落他不学无术、交友不慎,活像个训孙子的老太太。
这女人,怕是以后很难嫁出去了!雷君凡在心里愤愤地想。
沈墨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要不是看在两家是世交的份上,她才懒得管这家伙。
她叹了口气,闷闷地说:“恒雨要见你。”
“什么?”
雷君凡一听恒雨的名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从床上弹了起来,睡袍的带子都松松垮垮挂在腰间。在他看来,冷雨然跟恒雨简直就是连体婴,恒雨要见自己,岂不是冷雨然的意思?
“不不不,你去跟她说,就说我出国了,不在国内。” 他光着脚在地板上急得团团转,脚趾头都蜷着,一看就是慌了神。
沈墨兮抬手扶着额头,实在受不了一个大男人这副没底气的样子,慢悠悠开口:“你觉得她会不知道你在哪里?”
雷君凡怔住,脚步顿在原地。是啊,她想知道自己的行踪,简直易如反掌。可能都不用冷雨然亲自动手,恒雨随便打个电话,就能把他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怎么可能被这种拙劣的借口糊弄过去。
他认真想了想,当机立断做出决定:“这样,我现在就走,你就说我临时有急事出国了。”
话音未落就手忙脚乱地抓过衣柜里的衬衫,领带缠在手腕上还差点绊倒自己,一边胡乱套衣服一边往行李箱里塞护照。
沈墨兮靠在门框上,像看独角戏似的默默旁观,冷不丁开口问:“你打算躲去哪里?”
雷君凡头也不抬地扯着西装外套:“欧洲?或者 R 国也行,离得够远。”
沈墨兮嗤笑一声:“呵,你倒是会挑地方。知道江家在欧洲和 R 国的势力有多大吗?想逮你就跟从芝麻堆里捡绿豆似的,易如反掌。”
谁说只有女人会犯傻?这男人慌起来简直没女人什么事好吗!
雷君凡愣了,手里的皮鞋 “啪嗒” 掉在地上。他怎么会不知道?别人或许不清楚冷雨然和恒雨的底细,雷爸从小就耳提面命,怎么可能允许儿子不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
“那…… 那就 M 国!” 他捡起皮鞋往脚上套,声音都带了点虚,“M 国隔得远,总安全些。我先走了,这里就拜托你了!”
雷君凡拎起行李箱就往楼下冲,楼梯间传来 “咚咚咚” 的急促脚步声,像后面有洪水在追。
沈墨兮抬手看看腕表,时间似乎刚刚好。有些人怎么都不明白逃避不一定躲得过这个道理。既然他这么怂,就不能怪姐姐要好好玩玩了不是。便慢悠悠的跟在雷君凡身后出门。
恒雨的车直接开到雷君凡家门口,像是未卜先知似的,下了车就只是斜靠在车门上默默地等着,带着几分玩味。
梦苡棠也跟着下了车,绕到恒雨身边不解的问:“咱们不进去吗?”
恒雨抬手揉揉她的头发,动作带着难得的温柔:“讨债要会堵门。”
梦苡棠不是很懂,眨着眼睛追问:“讨债?谁欠你很多钱吗?可是我们不是要来找人看底片吗?”
恒雨强忍着笑意,这小妞真是太可爱了。难不成她以为那底片是你想让审就有人给你审了的?
“傻妞,是欠你的。” 恒雨屈指在她额头轻轻弹了一下,“而且,能讨的可不止是钱。”
梦苡棠想,恒雨这话好像逻辑有问题。她都穷成这样了还能有谁欠自己什么?况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有这笔 “债”,恒雨又是怎么知道的?这句话根本经不起仔细推敲,破绽百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