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喜不喜欢？”

梦苡棠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虽然大脑一直在强迫自己去思考到底喜不喜欢恒雨这个问题，可心里似乎有另一种声音在固执地提醒她：这是再肯定不过的事实。

或许，只是她的大脑还在纠结，还在犹豫要不要接受自己心底深处发出的那个声音。

两个女人之间，到底算不算爱情？这个问题像一团迷雾，笼罩在她心头，让她看不清方向。

她甚至还没察觉到，自己的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想得实在有点太远。

她并不了解两个女人在一起会是怎样的状态，可那些让她心跳加速的画面 —— 恒雨低头时的侧脸、指尖划过她皮肤的温度、还有那次猝不及防的吻 —— 又会挥之不去地闪现在脑海里，搅得她心神不宁。

“混蛋！” 她不由自主地低骂一声，脸颊却跟着发烫。

毕竟初吻被夺走这件事，她还是很在意的。别人的初吻都带着粉色泡泡的美好回忆，她的初吻却像场突如其来的阵雨，被莫名其妙地抢走，连细细品味的机会都没有。

“咦～”

想到自己居然还在琢磨 “品味” 二字，梦苡棠顿时觉得脸颊烧得更厉害了。她慌忙用双手捂住脸，指缝间却泄出几声傻傻的笑，活脱脱一个大写的花痴模样。

“苡棠！梦苡棠！”

楼下突然传来喊声，把她从混乱的思绪里拽了出来。

因为就坐在三楼阳台，声音顺着窗户飘进来，听得格外清晰。梦苡棠连忙站起来，推开窗户探出头往下看，只见燕飞正站在楼下朝她挥手。她随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套上，匆匆忙忙跑下了楼。

梦苡棠刻意与燕飞保持着几米的距离，站在楼门口的台阶上，语气平淡地问：“你怎么过来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 这句话，她曾经也问过恒雨。或许某些话对着不同的人讲出来，心境真的会截然不同。当时问恒雨的时候，心里藏着难以言说的惊喜，像揣了颗跳跳糖；可现在问燕飞，心里却平静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湖水。

燕飞脸上挂着爽朗的笑，扬了扬下巴说：“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啊？” 梦苡棠追问。

“去了就知道了，快走吧。” 燕飞故作神秘，伸手朝她摆动。

“好吧，那我上楼换身衣服，等我一下。” 梦苡棠没再多问，转身回了楼里。

她很快换了身衣服：蓝色牛仔裤配黑色毛衣，外面套了件卡其色风衣，头上的头绳也摘了，长发蓬松地披散下来，少了几分职场的干练，多了些随性的温柔。

临出门时，她特意走到客厅跟闫婧婧交代：“妈，燕飞叫我出去玩，我晚点回来，您老人家可千万别发火啊。”

说完还不忘朝坐在沙发上的梦金泽眨眼，梦金泽心领神会，轻轻点头。

闫婧婧脸上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挥挥手说：“老娘才懒得管你。”

可梦苡棠刚一踏出门，闫婧婧就立刻转身走到厨房窗户前，扒着窗沿往楼下仔细观察了一番，才转身对着梦金泽，满脸怀疑地问道：“阿泽，我记得那孩子跟糖糖是同学吧？”

梦金泽也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点头道：“是了，高中同学，跟刘志明他们都是一个班的。”

闫婧婧依旧盯着楼下，目光在燕飞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若有所思地问：“这孩子最近是不是比以前安静多了？以前总咋咋呼呼的。”

“嗯，是成熟了不少。” 梦金泽一边应着，一边还在琢磨要不要找个时间了解一下情况。感觉最近好久没看到那个孩子了……

楼下，燕飞看到梦苡棠从楼道里走出来，忽然就愣住了。明明还是他熟悉的那张脸，可梦苡棠身上的气场却像是悄悄变了，少了几分过去的跳脱，多了些沉静的韵味。一次又一次，她总能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