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雨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她停下动作,指尖轻轻贴在梦苡棠的脸颊上,眉头皱得更紧:“怎么还这么烫?” 一路过来,热度非但没退,反而更明显了,这不像单纯喝多的样子。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收回手,准备继续解扣子 —— 许是裹得太闷,解开些透气,总能舒服些。
可就在她的指尖碰到第三颗纽扣时,梦苡棠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睁开眼睛,伸手抓住恒雨的手腕。
“你…… 我…… 就是想给你把衣服脱了……” 恒雨被突然抓住手腕,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向梦苡棠的脸。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耳边只剩下两人急促又有力的心跳声,“咚咚” 地撞着耳膜,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好好的…… 脱我衣服干什么?” 梦苡棠嘴上这么问,语气却异常平静,只是喉咙干渴,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磁。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恒雨,红扑扑的脸颊泛着酒后的薄晕,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那模样落在恒雨眼里,竟透着股说不出的暧昧。
“没…… 就是…… 怕你穿着正装睡觉不舒服,想给你换件宽松的衣服……” 恒雨赶紧解释,可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劲 —— 明明是出于关心,此刻说出来却像是在找借口,越描越黑,连耳尖都悄悄红了。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可被梦苡棠这么直白地问,反倒显得自己别有用心。
“我没有不舒服……” 梦苡棠松开她的手,撑着床垫慢慢坐起身,身上的西装外套滑落下来,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衣,领口三颗扣子已经被解开,隐约能看见纤细的锁骨。
“那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恒雨赶紧转移话题,转身坐在床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些。如果此刻都没有点其他的想法,那可能就不是恒雨了。其实她心里早就乱了 —— 从把梦苡棠抱回家的那一刻起,她就没停止过心跳加速,只是眼下这情况,她不敢再多想,毕竟 “偷偷把人带回自己家” 这件事,已经够难解释了,再冒出别的心思,只会更乱。
梦苡棠却觉得眼前的恒雨有点陌生。以前独处时,恒雨从来没对她这么客气过,甚至还带着点霸道的强势。
可今天,她却连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这份意外,让她忍不住多看了恒雨几眼。
“不饿。” 梦苡棠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眼神却悄悄在恒雨脸上打转,想从她的表情里找出点什么,“你去哪里了?” 她说着,借着酒劲,伸手轻轻搂住了恒雨的脖子,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软。
其实刚才在丹宁汇时,她还想着要不要听文于东的建议,再给恒雨打个电话,可没等她拨号,恒雨的电话就先打了过来。原来心有灵犀,真的会在不经意间出现。
“江家那边…… 有点事。” 她斟酌着用词,没敢说太多。她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解释,也不知道该解释到什么程度,她怕一切需要费心思去处理的关系。
“嗯?那事情办好了吗?” 梦苡棠的关注点却出乎她的意料,没有追问 “江家的事是什么事”,也没有抱怨 “为什么不回消息”,只关心事情有没有解决。恒雨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恍惚,这份“不追问”,让她心里松了口气。
“差不多吧。” 恒雨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指尖碰到柔软的头发,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哎呀!别晃我~头晕……” 梦苡棠皱起眉头,伸手拍掉她的手,脸颊又红了几分。其实她的大脑是清醒的,可被恒雨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又被她摸头,心跳快得让她觉得头晕,这份晕乎乎的感觉,比醉酒还要强烈。
恒雨看着她娇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那先去洗个澡吧。” 她说着,站起身,不敢再看梦苡棠的眼睛 —— 怕自己再看下去,会藏不住眼底的欲望。
梦苡棠轻轻点了点头,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碰过恒雨手腕的温度,脸颊的热度没退,连带着心里都暖烘烘的。
“浴室在右边,你先洗,我去给你找身宽松的衣服。” 恒雨没回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说完便快步走出了房间,像是怕多待一秒,就会泄露什么心思。
她走到衣帽间,打开衣柜翻找 —— 指尖划过一排剪裁利落的衬衫和西装,又掠过几条深色长裤,最后停在角落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质家居服上。那是套浅灰色的,袖口和裤脚都带着小小的抽绳,版型宽松,应该很适合梦苡棠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