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单纯觉得这风格太骚气,跟你平时的样子完全不搭。” 冷雨然嗤笑一声,“你看这车颜色,还有车内这暗纹氛围灯,哪点像你这种‘生人勿近’的性子?怎么?还不能问了?” 她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眼神却紧紧盯着恒雨,等着她的回答。
“因为燕宁喜欢。” 恒雨的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路灯上,声音轻得像被风拂过,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恍惚。她想起当年选车时的场景,燕宁站在这辆车旁边,笑着戳了戳她的胳膊:“这个颜色挺适合你,看着沉稳,其实闷骚。” 她当时还反驳了两句,可最后还是鬼使神差地定了这款。
“人都换了,车还不换?” 冷雨然嘴角瞬间上扬,语气里却带着明显的鄙夷。只要话题一关乎燕宁,冷雨然的好脾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
她至今都记得恒雨当初为了燕宁有多狼狈,也气燕宁让恒雨受了那么多委屈,可偏偏恒雨总在这些小事上,留着关于燕宁的痕迹。
“没钱。” 恒雨的目光落在前面的路,语气淡得像一汪平静的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哦…… 哈哈…… 哈哈哈……” 冷雨然先是愣了两秒,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捧着肚子大笑起来,肩膀都跟着颤抖,眼睛笑成了两道弯弯的柳叶。
“没钱很好笑?” 恒雨用眼角冷冷瞥了她一眼,眉头也轻轻蹙了起来。
“这何止是好笑,简直是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冷雨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缓了缓,指了指恒雨,“江家资产大几百亿有吧?江二小姐,却说自己穷得换不起一辆车?这话要是传出去,谁信啊?哈哈哈……”
恒雨没再反驳,干脆脚下轻轻一踩刹车,车子缓缓停在路边。她侧过身,目光直直落在冷雨然笑红的侧脸上,眼神里没了刚才的随意,多了几分认真。
冷雨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看着恒雨严肃的眼神,才勉强收起脸上的笑容,嘴角还在不自觉地抽动,憋得脸颊通红:“我信我信~我真信你没钱,行了吧?” 她知道恒雨的脾气,一旦认真起来,就没什么玩笑可开了。
“信你还笑,故意的?” 恒雨的语气沉了沉,明显有些不开心。虽然她清楚冷雨然是在开玩笑,可一扯到 “江家”,就像触碰了她的底线 —— 江家的财富、地位,从来都跟她恒雨没关系。
从前在江家受冷落时,没人把她当 “二小姐”;现在她靠自己立足,更不需要借着江家的名头生活。江家有什么,于她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过往。
“你这人真是没情调~” 冷雨然无奈地耸耸肩,指了指前方,示意她继续开车,“我就是想调剂一下气氛,谁知道你这么不经逗。”
车子重新启动,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冷雨然瞥了眼恒雨依旧紧绷的侧脸,忽然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变脸速度快得惊人。她侧过头,目光紧紧盯着恒雨,眼神严肃得惊人,语气也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话说~你真的没想过,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抢回来?”
恒雨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她沉默了几秒,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冷淡,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伤感:“属于我的东西吗?…… 早就已经要不回来了。” 只有冷雨然懂,她口中 “属于自己的东西”,从来都不是江家的财产,而是那些被江家拆散的感情、被辜负的真心,是她曾经珍视却最终失去的一切。
每个抛弃她的女人都被江家抢走了……
那些失去的时光和情感,早已成了她心底无法愈合的伤疤。
“如果你有什么想抢回来的,姐帮你。” 冷雨然的声音沉了下来,一本正经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坚定,“除了燕宁…… 其他什么都可以。” 她知道恒雨对燕宁的复杂感情,也清楚燕宁给恒雨带来的伤害,所以唯独在燕宁这件事上,她不愿轻易插手。但除此之外,只要恒雨开口,她有的是手段和计谋,帮恒雨讨回一切。
恒雨心里一暖,转头看向冷雨然认真的侧脸,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复杂情绪的呼唤:“雨然……” 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别说了。”冷雨然打断了恒雨未说完的话,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想好再告诉我。”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偶尔传来细微的风声。
冷雨然沉默了片刻,抬手打开副驾前方的储物盒,从里面摸出一包烟,利落抽出一根点燃,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她没说话,烟也没抽过一口,目光落在前方的车流上,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